符溢:“……”托着长发的指节停顿在半空，他呆滞一瞬，没控制住手下力道。

人偶:“?”有点疼。

符溢有些心不在焉，在扎头发的过程中‘不小心’扯下了好几根头发。

1分钟后。

看着歪斜又略有些凌乱的高马尾，符溢满意的笑了笑。

“好了，很完美。”

“谢谢你。”人偶完全没在意符溢那些小心思，唇瓣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专注又认真地望着符溢的眼睛。符溢有些不自然地别开眼。

“……咳，我要走了，我的同伴还在外面等我。”空气寂静一瞬。

“同伴?”人偶眨眨眼。

“他让你一个人进来吗?”

“可是如果是我，一定会一直陪着你。”

符溢:“……”怎么怪怪的?

“我让他在外面等我的。”符溢解释道。

纪远昼实际是提出要跟着进来的，不过也许是因为没有毒苹果这个道具，他被挡在外面了。

“可是我看不到你的同伴，为什么？”人偶表情疑惑，语气带上了一丝别样的意味。

符溢怔了一下，似乎想通了什么，他试探性地问道：“除了我以外，其他人能听见你说话吗？”

“不能。”人偶答道，又慢慢补充一句，“只有你。”

胸前项链上的紫色晶石闪发着一星微弱的光芒，符溢没有注意到。

果然，“人偶不能说话”和“人偶没有眼睛”这两个条件仍然存在，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自己成了例外。

“你要走了吗？”人偶雾色的眼眸望着符溢，似乎有些低落。

符溢没有说话。

“你走了的话，我就又只剩黑暗了。”

“留下来，再陪我一会好吗？”人偶仰着头，眼中的情绪晦涩不明。

“抱歉。”符溢错开眼，心头没由来的慌了一瞬。

“但是如果有机会，我会再来见你的。”符溢轻声道。

不管了，骗就骗了。

可是符溢不知道，一个虚幻美丽的谎言，成为了人偶甘愿付出心脏、自由乃至生命的、它的一切。

沮丧的心情一扫而空，人偶仰起俊逸的脸，从床上站起。

“嗯。”它郑重其事道，有些笨拙而生涩地蹭了蹭符溢微凉的脸颊，“我很期待。”

……

符溢几乎是有些狼狈的出了镜子。

“你怎么了？脸色好难看。”纪远昼眨眨眼，随后幸灾乐祸地笑道:“该不会是被公主调戏了吧？”

符溢:“……”

……该说不愧是意识系玩家吗。

他大致说了一遍镜子里发生的事，自然略过了某些难以启齿的部分。

纪远昼心不在焉地听着，眼神游移，却忽然瞟到一处不对劲。

“诶？你手上的伤好了？”他的神色一怔，攥住符溢的手打量起来。

符溢一愣，他垂头看去，虽然袖子还是破损的，但伤口确实不见了，他脸色微微一变，搪塞道：“这个……可能是镜子里的效果吧，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纪远昼狐疑地看着他，显然不太相信。

正在这时，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

【恭喜玩家符溢完成任务，达成人偶的心愿，玩家符溢、纪远昼获得道具“人偶躯干”】

【通知：馆厅即将关闭，幸存玩家遣送中……】

【叮咚——目前存活新人玩家数：1；各榜单前50强存活人数：6；资深玩家存活人数：11；截至目前死亡人数总数为：271人。游戏进度为：63%。】

【检测到游戏平衡失调，现作出以下调整：

1. 开放玩家符溢的技能及道具使用权。

2. 游戏终奖提升为初始奖励的300%。

3. 首个通关游戏的玩家可获得技能增益——灵魂词条（典藏）。】

【请各位玩家努力游戏！】

游戏大厅内，一面面透明的实时榜单散布在各地，经过的人往往只是随意看一眼，又很快移开目光。

然而，在大厅的正中央，四面泛着金辉色泽的大屏矗立着，其中三面什么都没有，剩余的一面是属于界外副本池的榜单，上面快速滚动着各项数据：

“S级任务达成者：符溢”

“隐藏地图解锁者：纪远昼”

“核心道具收录最多者：符溢”

“副本认知度最高者：沧芽、符溢”

“地图解锁度最高者：安裴”

……

“我靠，这符溢谁啊？这么猛。”一个玩家啧啧称奇道。

“这副本不是只剩一个新人玩家了吗？就是他。”

“新人？！”这个玩家不可置信的大叫道，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脸上。

“……”他往旁边挪了挪，思考着之后买一张观影券。

影厅被扩建成了原来的数倍，此刻正密密麻麻的挤满了人。

“这么大手笔，啧啧，系统真是下血本了。”

“不过这副本难度也确实高……”

□□打开消音系统，在角落坐下，懒洋洋的掀起眼皮，画面中，青年正神情认真的盯着系统面板。

幸好纪远昼被突如其来的系统公告吸引走了注意，符溢得以腾出空来查看自己的技能。

“拟态晶石”的探索进度停留在了87%的位置，但已经处于启用状态中了。

符溢简单拨弄一番，进入了技能简介中：

【拟态晶石：愿望和情感的收容器。存在于游戏中的任何事物（包括但不限于玩家）都可以向您许下愿望，以荆棘、血液为契立下誓约，愿望达成后许愿者要以“信仰”为最低单位进行还愿，以最高单位“灵魂”为还愿介质者将被冠以“信徒”的身份。】

【拟态晶石·启示一：以许愿者灵魂特质凝成的晶石，将自动进行收藏，不同晶石替换进链夹后会浸染佩戴者的灵魂，造成不同技能效果。】

【拟态晶石·启示二：待解锁】

符溢无意识摩挲过颈间冷硬的芯体，说实在的，这个技能的限制太大了，他还真想不到要去哪里找个会向自己许愿的傻瓜。不过，忽略掉这个前提条件来看，这个技能又显得过于逆天了，毕竟这可以代表着一个灵魂的完全臣服，看起来像是神明才能拥有的权柄。

纪远昼在一旁对着自己被禁一周的技能骂骂咧咧，看起来极不能苟同系统的安排。

想起刚刚纪远昼为保护自己被迫露出马脚的样子，符溢诡异的有些良心不安，于是他便胡乱找起了话题：

“咳……那个灵魂词条是个什么东西？”

“哦，那个啊。”纪远昼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解释道：“是一种称号一样的东西，佩戴后能使技能增益，全服都没多少人有。”

“那你呢？”符溢适时问道。

“嗤。”纪远昼嗤笑一声，抱臂向后靠，“我当然有。”

“蒂生于精神深处。”

“怎么样，高级吧？”

符溢点点头，很给面子的露出钦佩表情。

“好啦好啦，快点下一步吧。现在你有技能了，我们应该会轻松很多。”纪远昼催促道。

压根找不到傻缺来许愿的符溢：“……”

系统将他们送到了西洋馆门口的大厅，不过这里远不像他们来时那么和平——这里四处都是凝固的血渍和人类肢体，显然经历过不止一次恶战。

“接下来去哪？”纪远昼问道，他似乎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场景。

“北区。”

纪远昼怔愣一瞬，很快反驳道：“那边的整个地图我都摸过一遍了，只能得到头颅，你去那里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