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他苍白干瘦的手伸向她的脸时,许稚并没有躲闪。
沈裕看着面前少女乖巧顺从的模样,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沈湛的女人,也不过如此,抛出一点蝇头小利,便轻易地上了勾,想来沈湛也未能驯服她。他感到一种战胜了沈湛的满足感,这令他十分愉悦。
指尖的皮肤细腻柔软,泛着莹白的光,秀色可餐,沈裕的喉间突然感觉到一阵干渴,他又靠近了半步,正欲进行下一步时……
“安王殿下!”
年轻的男子朗声道,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恭敬地抱拳行礼,目光却不躲不闪,直直地落在他的手上,那眼神锐利如刀,好似要将那双手当场割下一般。
沈裕的动作一僵,下意识地松开了手,然后才后知后觉,自己堂堂一个安王,何必看他一个小小护卫的脸色。
气氛有些尴尬,沈裕清了清嗓子,负手而立道:“原来是武跃,许久未见,怎么没跟在太子身边?”
见他松开了手,武跃垂下眼,姿态恭敬而强势:“安王殿下,此处是太子殿下的私宅,未经太子殿下准允,您不该出现在这里。”
“是嘛?”沈裕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摊开手:“可我方才进来时,并没有人阻拦我。”
实则,并非守门的侍卫和管事仆从没有加以阻拦,而是沈裕带着自己的侍从将他们一一打开,再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他毕竟是皇子,侍卫们不敢真的对他动手,文泾和武跃又都不在府上,一时间竟没人敢担责做主,上前阻拦,这才让人钻了空子。
好在侍卫反应及时,立时派人报告了武跃,这才让他及时赶到。
“安王殿下与太子殿下乃是兄弟,上门拜访自是无人敢阻拦,只是如今殿下不在府中,府上仅有女眷,还请安王殿下改日再来登门。”武跃态度强硬,朝院门口处示意:“安王殿下,请!”
沈裕面色黑沉,虽然不愿,但也深知自己在武跃的手上讨不找好,他今日本就多以试探为准,探子们探查到文泾经常出没这处宅院,虽然没查到沈湛的踪迹,但宅院守卫严密,显然不是文泾的私宅,他这才特意强行入内,却没想到,能有这般大的惊喜。
方才那惊鸿一瞥,少女沐浴着日光,在花丛中翩翩起飞,姣好的面容上挂着浅笑,眉间却笼着抹淡淡的哀愁,令她更增添了一抹神秘,引得旁人探究。同他讲话时却是乖顺软糯,柔弱无害,却又天真得愚蠢,让人忍住不住想要哄骗入怀。
不甘心就此离开,他同许稚道:“我与姑娘有缘,自会再见,下次相见,姑娘可一定要告诉我,你的芳名。”
沈裕又深深地看了许稚一眼,饱含深意,而后嘴角噙着笑,施施然地离开了。
他离开后,现场的气氛却并未有丝毫的缓和,许稚神色冷漠地侧过身,自从他来了以后,她便始终保持沉默。
武跃收起满身外放的敌意,从方才气势汹汹的护卫首领,立时摇身一变,变成了个不知所措的毛头小子,他有些局促地,下意识地抚了抚腰间的剑鞘,语气温和:“安王方才都同你说了些什么?他可有对你做什么不轨的举动?”
许稚头也未回,只斜睨他一眼,讥讽道:“如何算是不轨的举动?他和我说了什么,我难道还要向你禀报?”
“安王不怀好心,又一直有争夺储位之心,他说的话你万万不能相信。”他叹了口气,一副无奈的模样道:“方才,你不该让他碰你的。”
她猛地转过身,看见他满脸的担忧和不赞同,仿佛真的十分为她着想的模样,不禁嗤笑出声。
在武跃惊讶的目光中,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比这更恶心的事我都忍了,摸我的脸又算的了什么。”
语罢,她转身离开,飞扬的青丝打在他垂落在身侧的手上,好似一记耳光,不疼,却让他心中猛地一紧。
不远处目睹全程的拂玉抱着雪绒,小跑着从他身旁经过,飞快追上了许稚。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许稚发火,心中惶惶不安,又没听懂两人之间的事,不敢轻易开口劝慰,只能小心翼翼地窥探她的面色。
许稚自是察觉到她的紧张,她深深吸了几口气,缓过胸中的憋闷,这才又挤出微笑对拂玉道:“今日的事,若是旁人问起,你就说追雪绒去了,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明白吗?”
拂玉虽有不解,但还是听话地点头应下。
许稚宽慰地朝她笑笑,眼里慢慢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