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森站在用尽最快速度疾驰的雪橇板上,他一边查阅资料,一边警惕地通过头盔里的全视野观察着四周。
这些动物明显有自己的思维方式,它们奔跑的速度很快,而且不是一味地猛追。
有十几条豹子懂得往山峰上奔跑,踩着锋利的冰脊,绕过山脚崎岖的地形,最后在艾森斜前方一跃而下,试图围猎他!
艾森敏捷地调转雪橇板的方向,在一座冰山前划过一道尖锐的“Z”字形,猛地弯下腰,闪过豹子的突袭。
不少条豹子直接一头撞在了冰山上,发出了清晰的“咔嚓”声。
艾森本以为这样就能结束,没想到雪橇板刚划过一条裂缝,那些折断了脖子的豹子居然还能振作起来,朝着自己的方向穷追不舍。
它们的速度越来越快,好几次,它们口腔里尖锐的獠牙似乎就能触碰到雪橇板的尾部。
他没有再犹豫,拔出藏在腰间的手枪,直接回身对着豹子们开枪。
湮灭手枪自带追踪装置,艾森侧身踩在雪橇板上,山谷外的地形起伏不定,每次经过裂缝,感觉自己随着雪撬板几乎要飞起来。
但他的手很稳,面不改色地开火,湮灭手枪直接洞穿了迎面的一只豹子,它的头像被炸开的西瓜,血与脑髓、皮毛飞了一地,艾森只来得及闪过其中大部分的液体,但仍有一些沾在了防护服上。
艾森敏锐地听到了“咝咝”声,警告装置开始发出警告,他心里咯噔一声,看见了豹子的血液直接侵蚀了他外表的防护服,带有剧毒的液体正在一层层地穿透防护服,再过十分钟,防护服即将被穿透。
而那些被同伴血液误伤到的豹子,也顶着渐渐能看得见骨头的身躯继续对艾森穷追不舍。
艾森迅速衡量了一下两者之间的位置,距离飞车所停的地方还有三十公里,还需要十五分钟才能到。
他现在开枪回击,肯定会不可避免地被溅到。而且这些豹子知道他有枪后,立刻做出了调整,他们之间的间隔变大了,艾森这时候开枪,只会伤到他自己。
飞车已经开始缓慢地热身准备启动,艾森一提雪撬板,估算时间,直接扭转了方向,没有按上山路沿着平坦的小径滑下去,而是直接从山崖的边上冲了出去!
风呼呼地刮过他的身边,艾森感觉到自己就像一只飞鸟一样,在空中飘游,旋即迅速地冲了下去。
地面越来越近,艾森看见冷莹草从大片的亮色变为越来越清晰的个体,在他几乎要摔入大地怀抱的前一刻,艾森狠狠地一提雪撬板,用尽全力往回拉了动力。
匹配度与引力相对抗,艾森的雪撬板重重砸在地上,立刻连带着他从地上翻了一圈,艾森没有时间收拾自己已经被刮花的防护服,忍着肩膀上的疼,继续用着雪撬板奔向飞车的方向。
豹子们站立在山崖边,艾森心中的警惕却没有放松,他直觉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地停止。
实验室里过去研究员留下的记录还在他脑子中徘徊,如果这些动物这么简单就能放过自己,研究员何至于在记录本里写下那些话?
很快艾森心里的疑问就找到了答案,那些豹子立在山崖边,先是其中一头领头的开始长嚎,另外的几百只豹子也一同开始长嚎起来,叫声在山谷中回荡,一层加一层,越来越响亮,绵长不绝。
艾森心中暗道不好,只恨不得雪橇再快一些,果然听见背后山谷传来雷鸣般的“隆隆”响声!
雪像垮塌的墙壁一样层层跌落,常年积雪带来的坚实厚度给他们的砸落带来了无与伦比的威能,雪像浪潮一样奔涌而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追着艾森而来。
而艾森看见了那些豹子一个接着一个也跳下悬崖,踩着滚滚雪尘,加速朝艾森奔来。
远方的飞车绿色的外表已经能够看得见影子,艾森忍着痛,咬牙坚持,直接带着雪橇板冲进了飞车里。
他刚来得及回身,豹子沉重的呼吸声就已经扑面而来。他甚至来不及完回身,就直接强制关上了车门。
车门发出一声扭曲的“吱呀”声,浓浓的腥气扑面而来,横生的獠牙直接抵到了艾森的手上!
门外的豹子们喘着粗气,拼命要阻挡飞车关门的动作。艾森无法操控飞车的中枢系统,只能死死地抵着门,开启了应急模式。
飞车感应到了危险物的入侵,动力集中在门上,在艾森的助力下,咔嚓一声,艾森终于一把把门推到了头,硬生生地夹断了那颗獠牙。
豹子发出嚎叫,响声震得艾森耳朵都嗡嗡地疼,接着成千上百的豹子开始跳上飞车,试图阻止飞车飞行。
雪崩眨眼而至,再不开,他绝对会被连人带车被掩埋在原地。
艾森冰着脸,强行起飞了飞车,并且操控着飞车直接在原地翻转了一圈后加速飞向山峰,果然,一些豹子抓不住飞车光溜溜的外表被甩了下去。
艾森压低飞车,擦着山峰而过,飞车的外表发出“吱呀”怪响,被撞陷了好几处,几头豹子直接被冰川扎穿了脖子,红色的血染红了半个山峰,在洁白的雪上显得尤为瞩目。
飞车终于甩清了负担,沿着来时的路回去。在这个时候,艾森才有时间瘫在椅子上,咬着牙剥落自己身上的防护服。
血液渗透的速度比他想象的快得多,他的皮肤上已经有地方开始溃脓,只是刚刚太紧张了,肾上腺素爆发他才没有意识。现在放松下来,钻心的痛苦立刻在他的皮肤上发作了。
医疗助手检测到了伤口,自动围着艾森开始用治愈光线照耀他的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