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宁烛猛的从藤椅上起身,转头看向紧闭的裴景房门。
现在是最好的机会,趁着这家伙还在昏迷的时候探查他的记忆,就能知道他到底是不是自己前世的大弟子裴璟的转世,说不定还能知道自己为什么失去了有关于裴璟的所有记忆。
如此想着,宁烛跳下藤椅直直向着房门走去。
但是临到门口宁烛又犹豫了片刻,不是其他问题,而是她担心自己唐突闯入探测灵识会不会影响他伤势的痊愈。
女子在门外踱步徘徊,毕竟裴景是为了救她才动用禁术受这么重伤,自己还是不能为了一己私欲就做这种趁人之虚的事。
“嘶。”宁烛停下脚步,“但是机会难得,平日里哪有机会能近裴景的身。”
此刻她心头天人交战,不知该上前,还是转身回去。
就在宁烛纠结至极的时候,“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了。
裴景原本以为是这块看守的人,正想推开门让她到别处去,来来回回的吵的头疼。
推开门却发现满院落英之中,自己的“师妹”站在其间,女子见他开门二人目光交错间冲他笑了笑,如身后的流苏垂雪。
“你醒了啊。”
宁烛尴尬的笑着,但诡异的是裴景竟然难得的没有接她的话。
周围安静到只有落花簌簌飘落的声音。
宁烛:?
这家伙脑子摔坏了?
裴景走下来,竟然知道宁烛在想什么,抬手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我脑子没事。”
宁烛怀疑道:“真的?”
裴景:“胡言乱语,我只是刚睡醒懒得开口。”
宁烛“哦”了一声,还是不放心的绕着他仔细观察了一圈,发现这人竟然除了脸色格外苍白外没有其他的比较明显的伤势。
“受了这么重的伤,师兄你竟然这么快就能站起来了啊。”
裴景愣了一下道:“体质原因而已。”
“况且肉身符是内力的反噬,外表怎么看得出来。”
见宁祝若有所思的样子,裴景转移话题不想再和她讨论这些:
“看这房间和院子的布置,救咱们的人绝非普通人,你见过这里的主人了吗?”
宁烛点点头,隐去自己和冥九霜认识的关系,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
“另外崔、王二位师兄也在白泽谷外找到了,人没事,就是中毒昏迷过去了。”
裴景皱眉:“感觉背后做这些事的人不简单,这事恐怕难查了”
宁烛认同的点头,苦恼道:“确实,王师兄说他们是突然失去意识的,其他的什么也不知道。”
与任务相差甚大的目标,昏迷的师兄,这些无疑都昭示出这事是冲着宁烛裴景二人来的。
若不是裴景的禁术和宁烛的隐藏修为,换做是任何两个新入门的弟子都要命丧于白泽谷。
可幕后之人此举意欲何为呢?
“对了。”宁烛忽然想到什么,从怀里掏出自己刚画好的图纸。
裴景接过来,只见雪白宣纸上用朱笔画的法阵错综复杂首尾合环,其中符文纵横盘绕,许多都是不常见的咒纹。
宁烛:“这是在百年罗生花身后看到的,我不擅符修一术,你看看没有有什么思路。”
裴景眉头紧蹙看了片刻后摇了摇头:“我学的也不多,这上面有许多都是高阶符修才能接触到的画法,得回藏书阁查一查古籍,或许可能知道这个法阵的作用。”
宁烛听了这话叹气一声。
裴景疑惑道:“怎么叹气,又不是一点线索没有。”
宁烛抻了抻腰道:“好不容易有点头绪还要回门派才能继续调查。”
“可冥九霜说咱俩的伤势怎么也得修养半月才能好全。”
“没法立刻追着线索查,我心难受。”
裴景神色古怪的看着眼前皱眉的女孩:“难得还有咱们宁师妹这么上心的事,怎么师尊让你练剑的时候没这么着急呢?”
宁烛恨铁不成钢的瞅他一眼:“那哪能一样!”
“剑始终都在,何时勤练皆可;可查案一事截然不同,晚上一分追查,便多一分让对手湮灭踪迹的风险。”
裴景不语,抬手轻轻捏了下她的肩膀,宁烛吃痛忍不住“嘶”了一声。
“你做什么!”
裴景无奈看着她:“你还是先好好养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