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你家大人被冭帝追捕,想来想要跟以前一样拿到那么多的神明果实,还是有些难度吧。”
侏儒小爱不说话,他用他畸形却又粗壮的手指灵活地在谢九辛的手腕处抹药、上药,他先是擦去残留在伤口处的神明果汁,再用棉布沾上烈酒给伤口四周消毒,他给谢九辛上药的侏儒偶尔会有轮换,却只有眼前的这个侏儒动作最为细致温柔。
“这么短的手指,却又这么灵活,人的适应能力真强啊。”谢九辛看着小爱的手指感叹道。
“小爱,你就没想过,这些被灌入我体内的神明果实,如果你吃了,你的兄弟姐妹们吃了,你们还需要时刻卑躬屈膝地伺候别人吗?你也和你家大人一样,不想拥有正常人的身形和面貌吗?好比你的手指,如我这般修长不好吗?”
侏儒小爱的动作停了片刻,他的手指就在谢九辛的手腕附近,他仅是挪动一下眼珠子,就能看见谢九辛的手,而他自己的手指呢?和那修长的手指相比较,愈发地丑陋粗鄙。
侏儒小爱还是不说话,却比之前更早地给谢九辛的手腕敷上了沾着药水的棉布,转而去处理谢九辛脚腕上敞开的伤口。可一处理脚腕上的伤口,谢九辛发育完整的脚却又露在他面前,脚掌、脚背、脚趾的比例都十分漂亮,完全不像他自己丑胖粗糙的畸形脚。
同样地,侏儒小爱处理脚腕的伤口也变得敷衍,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困住谢九辛的房间。
等人一走,谢九辛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脚腕,扶着床沿,慢慢、慢慢地坐起来,“大姐倒是提醒了我,何为语言的力量,偶尔用上一用,还是有效果啊。”
冭帝多番动作,很快就影响到了裘疆,加之上一次裘疆差点被冭帝派来的人追上,她就更加小心翼翼。可小心行事,想来不是裘疆的作风,越是小心,她心里就越是烦躁,于是,她将目光放在了找外援上。
裘疆辗转找到了苍同洋。
苍同洋还真没想到裘疆会主动在他面前现身,“哟,还当是谁呢?原来是最近惹得一一本队全员出动的反贼啊。”
“别动不动就反贼反贼,我既然敢现身,就自然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我出现,是来和你做一个交易的。”裘疆说道。
“我不跟侏儒做交易,你知道的,只要我打开五感广播一下,立马就会本队全员出动抓捕你。”苍同洋直言道。
“可你毕竟不是还没打开五感广播吗?”裘疆也不同苍同洋拐弯抹角,直接说道:“你不是想要谢九辛吗?我把他给你,你完成我们之间的交易。”裘疆对苍同洋说道。
“嘁!”苍同洋不屑道,“就凭你,说什么把谢九辛交给我?可笑至极。”
裘疆也不反驳,静静看着苍同洋,苍同洋回望着裘疆那冒着精光的眼神,皱着眉头,问她:“你把谢九辛给我有什么用,谢九辛那么厉害,谁能强迫得了他?还是说,你有办法让谢九辛跟我?”
“给我一万个神明果实,另外,帮我躲避谢一冭的追兵。”裘疆直接说出自己的条件。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说的把谢九辛给我,是个什么意思?”苍同洋追问道。
“我说‘给’,自然就是给的意思,也有办法让他‘跟’你。”裘疆自信满满,“从前的谢九辛估计无法让你对他为所欲为,但是如今被灌入神明果实八个月的谢九辛,还不是你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
“你说什么?什么是被灌了八个月的神明果实?你对他做什么了?”苍同洋担心谢九辛的安危,一个瞬移出现在裘疆面前,提溜着裘疆的衣领,让裘疆双脚离地,两人双目对视,“你伤害他了?”
“别生气啊,我是伤害他了,如果不是我给他灌下神明果实,你以为你还会有机会得到谢九辛?你不想念他吗?你不想要谢九辛陪在你身边吗?还是说,你愿意承认,你不如周亮?谢九辛宁愿选择那个废物周亮,也不选择你。”
“你给我闭嘴。”苍同洋一把将裘疆扔出去,裘疆可不弱,虽然被苍同洋扔出,却半空中找到了踏脚点,平稳落地。
“所以,你同我做这个交易吗?”裘疆安静看向他,“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你想一想,一向冷淡孤高的谢九辛,以后却再也无法拒绝你,难道这不吸引你吗?”
苍同洋不免在心里畅想起来,脑海中闪过无数个画面,有他乖乖让谢九辛朝他低头的画面,也有他让谢九辛亲他的画面,还有更多画面,光是想想,就让苍同洋心潮澎拜。
苍同洋深吸了一口气,握紧拳头,同裘疆提要求,“我要先见到谢九辛,证明你所说的无误才行。”
“可以。”裘疆立马答应。
于是,裘疆带着苍同洋,直接去了禁锢谢九辛所在。苍同洋在大厅里坐立难安,裘疆却优哉游哉地喝茶,“不要着急,我总要让谢九辛做点准备,总不能让他毫无准备地见你,你说是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苍同洋哈哈大笑,“你竟然能让他做准备。”
苍同洋心里更加激动了,他几乎迫不及待要见到他,他打开了五感,想要探查一番,却什么都没探查得到,也是,裘疆既然想要彻底藏匿起谢九辛,自然会屏蔽此处的五感。
“准备其实从我出发去见你的时候就开始了,我叫人撤去了神明果实,毕竟,让他见你的时候,总不能让他只能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裘疆慢慢说道,“此时,正让人服侍他沐浴更衣,这九个多月,他摄入的神明果实过多,瞧着会有些虚弱苍白,但你放心,他性命无忧。”
听到谢九辛此刻正在沐浴,苍同洋更加坐不住了,看着苍同洋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裘疆笑了笑,她果然押对了宝。
“行了,你不用在这坐着吧,我瞧谢九辛也差不多了,你直接进去吧,就在里面的院子里。”
“那我进去了。”
苍同洋大步朝里间走进去,推开院门,直到到了离房门口,苍同洋才放缓步子。
“这个热水的温度很舒适,不用再加热水了。”是谢九辛的声音。
听到谢九辛的声音,苍同洋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跳又加快了,是谢九辛,真的是谢九辛,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到不用打开五感,他也能感知到他了。
他有多久没见他了?
都是因为那个周亮,如果不是周亮出现了,他同谢九辛自然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苍同洋终于下定决心推开了门。
听到房门响,谢九辛没有回头,静静地待在浴池里,任由热水抚慰着他的身体。
直到脚步声走进来,谢九辛才发觉这个脚步声很陌生,他这才回头去看,眼前的人确实叫他意外。
“怎么是你?”
“裘疆没有派人同你说吗?”苍同洋慢慢地在浴池旁蹲下来,确实如裘疆所说,谢九辛看起来虚弱又苍白,整个人弱柳扶风,这份羸弱,加上热水的作用,让他的双颊冒着红润的光泽,谢九辛竟增添了柔弱的气息,看起来,比以前的谢九辛还有迷人。
苍同洋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去抚摸谢九辛的脸颊,却被谢九辛躲开了。
苍同洋心里闪过一丝气恼,转瞬,他就安慰自己,没事,以后谢九辛都是他的了,他以后想闹闹小脾气,不让他碰,他也是会容忍他的。
“你在池子里泡了挺长时间了吧?身子都泡红了。”
苍同洋说话的语气让谢九辛心底不爽,仿佛他是可以让他随意用言语调戏的人,同样地,苍同洋的眼神也让他很不爽,那黏腻、又充满了色|情凝视的目光,让谢九辛在水底下的手握紧了拳头。
“裘疆让你来的?你答应了他什么?”谢九辛心里知道,自从裘疆将他关在这里之后,这座宅院里就没有出现过陌生人,就是担心泄露宅院位置,没想到,裘疆竟然还会将苍同洋叫过来,难道是他那位大姐已经将裘疆逼到要找外援的地步了吗?
“裘疆说,把你给我了。”苍同洋说道。
一个“给”字,直接让谢九辛愣在原地,也就这片刻的愣神,让苍同洋终于伸出手抚摸上了谢九辛的脸蛋,不仅如此,苍同洋的手还顺着往下摸,又摸到了谢九辛的肩头,然后,苍同洋的手没有继续往下,而是停留在谢九辛的肩头处,细细抚摸。
手下的滑腻触感,解开了苍同洋以往的一些记忆,当初的他,也有过与谢九辛的亲密回忆,可那些回忆太久太久,久到他都要忘记触感,可是今日,他又将一切都想了起来,不,此刻的触感甚至比回忆中的更好,当时的谢九辛,肌肉结实有劲,哪有此时柔软。
谢九辛斜着眼睛看向苍同洋在他肩膀上滑动的手,真碍眼啊。
“拿开手,我洗完了。”谢九辛说话的语气依旧是凉凉的。
这语气,让苍同洋不敢不照做,可转瞬,苍同洋却又真正知道谢九辛此时就是他可以拿捏的对象了,若是以前的谢九辛,见他手在他身上不规矩,谢九辛早就废了他的手,而眼下,他只能说一句“把手拿开”。
苍同洋手拿开了,人却没走,反而紧盯着谢九辛,他等着见他赤|裸着身子从浴池里出来的模样。
光是想想那个场景,苍同洋身下便紧绷了。
谢九辛果然踏水而出,九个月未见阳光,他的身子白嫩了许多,大部分肌肉也都消失了,至少不如从前隆起,
他说不上来,他是因为谢九辛的柔弱可欺有了反应,还是因为见到了谢九辛的身子而有了反应,但他知道,他已经等不及了,他肖想谢九辛已太久太久。
谢九辛却无视了喘息声变重的苍同洋,不紧不慢地穿上了衣服,随后,拿了棉巾,擦拭湿发。
苍同洋带着粗喘声走近谢九辛,他伸手按住谢九辛擦头的手,“我来帮你擦头发。”
谢九辛眼里闪过一抹厌恶,却松开了手,由着苍同洋动作。
苍同洋将谢九辛的动作视作鼓励,于是,苍同洋又靠近了谢九辛几分,呼吸声越发粗重。
“谢九辛,我想要你。”羸弱又无力反抗的谢九辛,让苍同洋几乎不掩饰他的欲望。
谢九辛转过身子,面朝苍同洋,苍同洋以为谢九辛此举是默许了他的亲近,将手里的棉布一丢,他哪里还顾得上给谢九辛擦头发。
谢九辛望着被丢开的棉巾,又低头看自己的的湿发,想起周亮来,只有他和周亮在浴池亲密的时刻,周亮会任由他的头发湿着,而其他时刻,周亮总要给他擦干头发。
只因他以前随口拿头疼做借口,周亮便真的怕他头疼,即便两人都有了反应,周亮也总会给他擦干头发再进行下一步。正因如此,他和周亮还发明出一些速干头发的技巧。
苍同洋一把搂住了谢九辛,不给他回忆周亮的机会。
“谢九辛,我真的很想你。”苍同洋一边说话,一边隔着衣服蹭谢九辛。
谢九辛已经有七日没有被灌入神明果实,他身上恢复了一些力气,他猛一用力,便推开了苍同洋。
“裘疆说的把我‘给’你,原来是这个意思。”谢九辛凉凉道,他越是生气,语气反而愈发平静。
“是啊,裘疆没有派人同你说吗?谢九辛,以后你就是我的了。”被推开的苍同洋一点都不生气,瞧,他对谢九辛又亲又抱,谢九辛也只能将他推开一臂的距离,若是以前的谢九辛,都不知拿下他多少个暂停时间了。
“我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东西’了,还是一个由别人做主的‘东西’。”谢九辛说道。
若是周亮在这,自然会知道谢九辛此时已然怒极。可出现了谢九辛面前的,不是周亮,而是苍同洋,苍同洋自然知道谢九辛此刻的心情会不好受,但谢九辛已经被裘疆关押了九个多月,也被灌入了九个多月的神明果实,自然在心里早早地就接受了他已沦为受人摆布的弱者。
苍同洋一点都不害怕谢九辛生气,生气又能如何?此刻他强、谢九辛弱,弱者生气,能起什么作用吗?
“离我远点,不要碰我,恶心。”谢九辛板着脸说道。
“恶心?你竟然说我恶心?那谁不恶心?周亮吗?”苍同洋提到了周亮,他恨极了周亮,本来他没有到非谢九辛不可的地步,但偏偏谢九辛选择了周亮,没有选择他,这就让他不服气了,可谢九辛实在是太强,他拿谢九辛没办法,便只能想方设法地给周亮找不痛快。
“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不可理喻、无法沟通。”谢九辛还记得以前的苍同洋,以前的苍同洋,外貌出色,性子虽然高傲,但也有可圈可点的地方,而现在,却变得让人无法直视,直倒胃口。
苍同洋心里的火气,蹭地一下就冒出来了。
“是因为周亮吗?是因为你心里只有周亮吗?你要为了那个周亮,做到这种地步!我连碰你都碰不得?!”苍同洋气道,他发疯似地撕破谢九辛身上的衣服,在他身上狂乱地亲吻。“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就不能碰了!”
谢九辛眼中闪过一抹屈辱的神色,心底恼怒至极,自他失去力量之后,这样的侮辱时而发生,弱者没有选择权。
以为他失去力量,他就可以任人宰割了?
谢九辛从自己头上取下发簪,上头有个机关,他一按下去,就露出一块极为锋利的刀片。
苍同洋抱着他在他身上亲吻,苍同洋急切地脱去自己身上的衣服,背部就那么裸露在他面前,又匆匆去解开裤子。
“谢九辛,你看看我,我真的会对你很好的。”苍同洋俯身压在谢九辛身上,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迫切与饥渴。
谢九辛从心底感到恶心,苍同洋太过急切,都没注意到他身上的刀片。
“究竟是什么让你以为,我失去力量,就可以被你强迫了?”谢九辛眼中冷意十足,他将手里的刀片对准苍同洋裸露的背部,对着他脊椎的部位,从上到下,一路划过。
苍同洋瞬间就停下了动作,趴在谢九辛身上,一动不动。
“恶心。”谢九辛一把推开苍同洋,失去行动力的苍同洋就这么被谢九辛推到了地上。
“你、你对我干了什么?”苍同洋几乎是全|裸着躺在冰冷的地上。
谢九辛拿起衣服披在身上,下了床,去检查苍同洋身上的伤口,对伤口还算满意,即便是失去了力量,但这种程度的割伤,对不死者而言刚好,能拿下暂停时间,又不会让不死者死去。
苍同洋背部的伤口在慢慢愈合着,眼见快要愈合,谢九辛拿起刀片又在伤口上划了一刀。
“毫无反手之力的感觉如何?好受吗?”谢九辛问道。
“啊!”苍同洋惨叫出声,疼痛让他直冒冷汗。
“谢九辛,我是真的喜欢你!刚刚是我太着急了,我答应你,我以后再也不强迫你了,你要相信我,我对你的喜欢,一点都不会比周亮的少。”如此情形,苍同洋还不忘对谢九辛告白,“谢九辛,你为什么就不能接受我呢?我到底哪里比周亮差……”
“哪里?”谢九辛又在苍同洋要愈合的伤口上划了一刀,“无视我的感受,剥夺我的选择,还问哪里吗?人与人之间还真是不能比较,这样一看,周亮比你们这些家伙好太多了。”
“我只是想要你看看我,我只是想要你留在我身边。”苍同洋双目通红,他丝毫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
“你知道你和周亮的区别吗?周亮不会要求我留在他身边,他只让他自己留在我身边。”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区别?”苍同洋不甘心地问道。
“所以,正因如此,我不会选择你。”
谢九辛的刀片利落地划过苍同洋的脖子,彻底拿下他的暂停时间。
神明果实是让他失去了力量,让他失去了通达的五感,失去了被强化的体能,可他六百年多年的练体,还不至于让他变成一个彻底的废物。
谢九辛踩着苍同洋的手,反复碾压,“不让你碰我,我不为周亮,我为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