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走?把我们一九本队当什么地方?”突然,一个声音从他们的头顶传来。
紧接着,空气中响起两声嗖的破空声,在场的人再一回神,只见那人一手拿一根九节鞭,而鞭子的主体已经穿透了全锦和伍文的身体,全锦和伍文还没能踏出一九本队的大门。
“该死!”周亮的瞳孔瞬间放大,他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还是就在他眼前发生的。他扬起剑就朝那人刺过去。
那人站在围墙上,见周亮攻了过来,当下就拔|出全锦和伍文身体内的九节鞭,朝周亮攻过去。
九节鞭从两人的身体里拔|出来,鲜血瞬间喷涌而出,两人体力不支,扶着胸口处的伤口,半跪在地上。
“你俩怎么样?”眼见他俩受伤,乌梦也心软了,后悔当时对这两人这么凶,她刚刚要是不拦那一下,说不准两人早就离开了,哪里又会受伤。
不过乌梦强硬惯了,她向来只在谢九辛面前服软,对着相熟不久的全锦他们,乌梦自然是拉不下脸道歉,只说道:“你两抗一抗,等着,我也去把那个王八羔子身上戳几个洞。”
全锦脸上露出一抹惨笑,她和伍文对视一眼,伍文瞬间就明白了全锦心中所想。
是啊,瞧,这就是他们之间赤|裸裸的不同。
属于有死者和不死者之间的鸿沟。
乌梦也许永远不会明白,他们挨的这一鞭子,到底意味着什么。
“是要死掉了吗?就要到此为止了吗?”全锦弱声说道,“好不甘心啊,伍文,你甘心吗?”
全锦真的是不甘心极了,眼见着在这里是可以让她脱离出在宣州、新洲只有嫁人一条路可走的新世界,可偏偏,偏偏这里容不下她。
“我也想,我也想成为这个世界的人,哪怕只有短短一段时间也好……”全锦的声音越来越小了,但她还是用仅存的力气抬头看向周亮、看向乌梦,为什么,为什么大人可以是这个世界的一份子?为什么乌梦可以是?
周亮看见了全锦忘过来的目光,也听见了她的低语。
“大人,救我。“全锦已经说不出话了,仅仅动了动嘴巴,用口型对周亮如此说道。
全锦比伍文伤得更重,穿透进她身体的那根九节鞭没有偏移半分,正中多个脏器,她的体内已经大出血。全锦再也撑不下去,昏迷了过去。
伍文同样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只是还清醒着,但伤口确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全锦问他甘心吗?怎么会甘心呢?他出生就被母亲抛弃,父亲是谁更是全然不知,只因为生他的人花了五文钱,他就一直被人叫做五文钱,是遇到了大人,他才拥有了自己的名字。
甘心?他的心从未被满足过,何来甘心一词?
不,心被满足过的情况,是有过的。在被大人救下之后,在那间宅子里,大人在屋里昏睡,而阿姐给不识字的他念故事听。阿姐的声音很好听,阿姐总是先用他听不太懂的话念一遍故事,之后再给他解释一遍,有时候阿姐解释完,他还是会没怎么听懂,但他不愿意让阿姐认为他傻,便总是大声说自己全听懂了。
这种时候,阿姐就会揉揉他的头,温柔地笑一笑,紧接着继续将刚刚的故事再讲一次。
听到阿姐温柔念故事的声音,看见阿姐的笑容,感受到阿姐摸着他的头顶,伍文只觉得心里有只小鸟在飞。
伍文不懂什么大道理,他只知道,既然阿姐不甘心,既然阿姐还想活着,那就一定要让阿姐活下去。
伍文也看向了周亮,伍文的眼睛本就乌黑发亮,此刻,在他的眼睛里迸发出强烈地想要的活下去的欲望。周亮已经直直地迎接了全锦的目光,此刻再感受伍文的目光,只觉得难以承受,周亮扭开了头。
这两个孩子都是那么真切地想要活下去啊。
并且不约而同地,这两个孩子都将自己能够存活下去的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
周亮察觉到了,觉得担负不起,便将头扭开了。
等等。
有一个想法从他的大脑里蹦出来。
周亮瞪大了双眼。
谢九辛认罪了。
谢九辛认罪了,那判决结果会是什么?
还会是判决服用地狱果实吗?
如果要是判决结果维持原判,那么,他是不是可以拿来两个地狱果实给全锦还有伍文吃下?
这样子,全锦和伍文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周亮的心开始砰砰砰地跳,他一刻都等不及了。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冲进监狱,想要得知谢九辛的判决结果,全锦和伍文撑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