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欢节结束,周亮本以为很快就能和本队一起出一次任务,没成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又发生了一件事情。
十九本队对法庭提出了第二次诉讼,认为法庭释放谢九辛存在审查遗漏,要求重新审查十九本队被谢九辛灭口一事,以及要求追回十九本队丢失的二十三个神明果实。
在全员都是不死之身的世界里,杀人犯的判决比现代社会容易多了,执法机构完全可以剔除掉刑侦破案组织,毕竟死去的人可以重新活过来指控杀死他的人是谁。
当然,不需要刑侦人员的前提是所有人不会说谎。但作为人类,说谎就和喝水吃饭一样容易。
在这里的刑侦人员,依然需要破案。只不过他们的工作内容不包括从受害者的尸体或是骸骨上找到让嫌疑人伏法的证据。
刑侦人员面对的是被杀害后活过来的受害人,以及被受害人指控的嫌疑人。刑侦人员的工作内容就是需要核实两方的证词。
说是核实,其实就是夹在受害者和嫌疑人之间的受气包。受害者说自己的证词,嫌疑人说自己的证词,刚进去刑侦的人,都适应不了这种两边各说各话的情况。
不过,这里干得久的的刑侦人员不单单靠证词来定案,同时还需要暴力。
受害者和嫌疑人经常会在核对证词的时候展开对骂。
“就是你杀的我!”
“谁看见我杀你了?老子没碰你!”
对骂一升级,就需要刑侦人员的登场,得用强制手段分开他们,刑侦太弱,会在受害者和嫌疑人打起来的时候拉不住架啊,一场血淋淋的现场杀人就会眼睁睁发生在刑侦眼前。所以,刑侦人员都是一等一的强手。
能进刑侦的人,在训诫堂训练的时候,至少都是待在中级训诫堂的那伙人。
一般而言,越厉害的越不服管。中级和中级干上的情况常有,只有拉的住架的刑侦才干得久。久而久之,能够留在刑侦的人大部分都是待高级训诫堂的人。
处理谢九辛这件案件的刑侦人员叫江支,上次这个案子也是他负责的,没想到嫌疑人放出去转了一圈,又转回来了。
“判决杀人犯这种事情,还可以随便更改?我闲得慌?”江支的脸很黑,他瞪着十九本队的队长,“乔诚,你这次最好给我点有力的证据。”
“江总管,这事属实不怨我啊,我的证词可一直没变过。”乔诚十分委屈地控诉道,“知道谢九辛没有伏法,我这心里就又难受又害怕,谁知道他会不会哪天气不顺了,又把我杀死一遍。”
“我知道是你们本队柏原推翻了自己的证词,我等会会去单独问他。”江支一把揪住了乔诚的衣领,“你们别跟我玩什么把戏。”
“江总管,我哪里敢跟您玩小把戏,柏原突然推翻自己的证词,就是谢九辛私底下威胁他了!这次狂欢节,谢九辛又在大街上挑衅十九本队的人,柏原这才害怕了,才私底下找上我跟我说了这一切,我一寻思,这更不能放过谢九辛啊!谢九辛不伏法,我们十九本队的人晚上都睡不好觉啊。”
“谢九辛在大街上挑衅你们?”江支勾了勾嘴角,“行,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江总管……”乔诚拉住了江支的手,“我知道您当初和谢九辛有些交情,一起在一个训诫堂待过,可不能偏袒他啊。”
江支眯了眯眼睛,“你调查得挺清楚啊。”
江支站着,乔诚坐着,江支用眼神打量着乔诚,心里清楚得很,这老家伙搁这提醒他和谢九辛的“交情”呢。
交情么,是有的。可他与谢九辛并没有什么好交情,坏交情倒是不少。当初在高级训诫堂,江支的第一次“被杀”,就是因为谢九辛。
离开乔诚在的审讯室,江支又去了扣押谢九辛的审讯室。
“十九本队现在上下一条心,就认准了是你杀了他们。”江支拉开椅子坐在谢九辛对面,“怎么?这种时候你还是不开口说话?”
“杀十九本队四十九人的罪名要是我认了,判决结果会维持原判吗?”谢九辛问道。
听到谢九辛这样说,江支眼睛一眯,用探究的目光在谢九辛身上来回扫射着,谢九辛想干吗?这种态度,怎么像是要认罪一样?当初他的判决结果可是服用十个地狱果实。
“你真杀了他们?”
谢九辛没听到自己想听的回答,不答话了。
江支拿谢九辛没办法,说道:“十九本队经历上诉撤诉再上诉,来来回回,大概率法庭会酌情减免你服用地狱果实的数量。”
听到判决处罚依旧会是地狱果实,谢九辛看向江支,说道:“那我认罪。”
“你说什么?”这下子,不淡定的人反倒是江支了。“你再说一遍。”
“我认罪。”
“你认什么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