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亮不死心,又拿着谢九辛的手尝试好多次,指腹、指节、掌骨、腕骨,逐一揉捻摩挲挤压弯曲。
“周亮,你弄得我很痒。”
“你是骗我的吧?这怎么能感觉出来年纪?”
“外表会骗人,骨头不会。”突然,谢九辛说了让周亮很摸不着头脑的话,“你回家吧。”
“什么?”
“有点麻烦找上门来了,走吧。”
周亮环视一圈,看到有一群人正朝着他们这边走过来,那群人走得很快,周亮只迟疑了一会,就被那伙人给围住了。
“谢九辛,可算是逮着你了,你知道我们忍得多苦吗?这下,你可逃不掉了。”来人气势汹汹,手里都拿着家伙什,砍刀、斧头、剑、长木仓、榔头、锤子等等。
“谢九辛,你别给我露出这张死鱼脸,爷爷我今天就要敲碎他。”
周亮就看到一个神奇的画面出现在他眼前,一堆人围在他们面前骂骂咧咧的,而被骂的主人公冷静得好似一个旁观者。
“周亮,你也在这?我都差点忘了,你是新招进三六本队的人,正好,今天我就新仇旧恨一起算。”
周亮朝着说话的人望过去,是个熟面孔,正好是在初级训诫堂第一天对战的长木仓男王智。
那场对战,是周亮在训诫堂半年来经历过的印象最深刻的一场,每一个人都如同待宰的猎物一般,互相之间只有毫无顾忌的厮杀,他当时并不明白在对战中的疯狂究竟是因为什么,直到今天。
敌人不会死去的战斗,如果不奋力击杀,那么一定会被敌人反杀。
“他们为什么要找你麻烦?”周亮问道。
“他们是一九本队的人。”
周亮:“……”敢情是疑似被谢九辛杀死的一九本队队员,人不找你报仇找谁。
突然,周亮想到一个可能性。他问谢九辛,“你当时的判决结果是服用地狱果实十个,地狱果实是什么?”
“兄弟们,咱们上。”
谢九辛还没回答,一九本队的人就一窝蜂冲上来了。
周亮一边抵抗那群人的进攻,一边在脑子里想:他当初吃下的那个紫色果实,不会是地狱果实吧?可是既然是能让人长生不死的果实,为什么要作为杀人的惩罚结果让谢九辛吃下去?
一九本队的人可不管周亮脑子里在想什么。十八般武艺是全使了出来。狂欢节这种好时候,就算他们群殴弄死了谢九辛,法庭也不会追究什么。可要是错过这次狂欢节,下次狂欢节可就是十年之后了,他们可不愿意把心里的怨气放十年再撒气。
王智虽然愤怒,但他是知道周亮的诡异之处的,可不想一个人对上周亮,他拉了几个和他平日里关系好的队员,朝着周亮一齐攻了过去。有了队友帮忙,王智心底的底气足了很多。
有了队友帮忙,王智正准备躲在队友身后一木仓刺进周亮后背的时候,却突然发现他的木仓柄上多了一根乌黑发亮的鞭子。这根鞭子他再熟悉不过了,当初这根鞭子的主人同他一起出过无数个任务。
王智回头去看,果然就发现谢九辛站在他身后,还是那张他熟悉的死鱼脸,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王智想将长木仓从谢九辛的鞭子下抽出,却发现就同上次被周亮抓住木仓柄一样,他无法移动分毫。
“该死!”王智骂了一声。
谢九辛将卷住王智木仓柄的鞭子收缩得更紧、更紧。
“你想干嘛!”王智看着自己手里的鞭子在慢慢往谢九辛那边移动,“你是想毁了我的木仓?你可真狠!”
王智废了吃奶的力气想夺回长木仓的控制权,却在谢九辛的桎梏下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木仓被毁,他用愤怒的眼神望着谢九辛,谢九辛才不管他,转而又去攻击下一个进攻者。
一九本队的人同谢九辛在大街上火拼,乌梦收到了好几拨人的报信,等她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九斤一鞭子打趴一个,完全不吃亏。
只是看着看着,乌梦就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周亮也混在里头,一九本队是照打不误。乌梦在一旁眼看着周亮左右躲避,没有受伤,可也没打倒任何一个人,谢九辛一个人出了全部的攻击。
一个榔头朝周亮脑门拍过来了,谢九辛一鞭子就钩住了榔头,手上一用力,一扯,一甩,就废了那个榔头。
再一柄长剑朝周亮刺过来了,谢九辛又是一鞭子缠住了剑身,鞭子往外侧一带,剑身一歪,就刺中了一九本队的队员。
几次攻击下来,周亮在谢九辛有意无意的保护下是毫发无伤,而一九本队得人已经倒了大半。
“九斤怎么这么护着这个周亮?”乌梦有些酸溜溜地说道。
乌梦话音一落,一个身高八尺的肩宽背厚的壮汉一拳对着周亮脸蛋打过来,谢九辛拽着周亮往后一拉,壮汉的拳头就从周亮耳侧扫了过去,使了十足十力的壮汉最终只锤了空气一拳。
“我就说我没看错,九斤就是在护着周亮!”乌梦在一旁下了结论。
又有一柄两端抱着铁皮的棍朝着周亮后背拍过去,本来只是右手使鞭子的谢九辛,左手在腰上一划,解开了腰上缠着的另外一根短鞭。
啪地一声,短鞭缠上了铁棍。周亮毫发无损。
“九斤居然用上了双鞭?为了不让铁棍打到周亮居然用上了双鞭?”乌梦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