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死亡的降临,陆忍甲仍然缓不上来气,好似那个死掉的人就是她本人一样。
这一切仿佛是她的一生,仿佛是她所经历的人生。
她的身体就这样倒在雪地里,天上还在掉落雪花,飘在地上,飘到她的身体上,飘到她已然停止跳动的心上。
萧常封晚上睡的格外香,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十点多了。
任忠衫早早就起来了,他给萧常封带了点早餐就出门了。他这边收到李郝郃的消息,说组织那边已经找来人了,他去接人。
萧常封简单地吃了点,打开手机发现有几个未读电话。
这串电话有些眼熟,萧常封想了想,终于记起来电话的主人,便不紧不慢地回拨过去。
刚接通,那边声音急促道:“怎么办?陆忍甲晕倒了,我怎么也喊不醒!”
萧常封吃完最后一口,问:“没送医院吗?”
那边顿了一下,老实道:“已经在医院了。”
萧常封不慌不忙来到病房,一眼就看到了床上人身上的黑气,陈美玲正坐在一旁,见他来了,便微微低头表示了一下。
萧常封忽略了对方,径直来到病床旁,在口袋里摸索出一张黄符,顺势贴在陆忍甲的额头上。
这才一晚上,冤魂就这么沉不住气吗?
陈美玲在一旁问道:“她怎么样了?”
一张符好像没什么作用,黑气还在往外泄,他又拿出一张贴在陆忍甲的手心,边贴边解释道:“没事,顶多被冤魂附身,活不久罢了。”
陈美玲震惊地“啊”了一声。
他倒是无所谓的样子,往沙发上一座,将少爷的身份发挥的淋淋尽致,说:“不要那么震惊,这不是很正常吗?那冤魂跟了她这么多天,到现在出事已经算好的了。”
贴上第二张黄符后,黑气才慢慢减少,看来这冤魂一时半会儿拿不走陆忍甲的命。
他猜到会有这么一出,只是没想到现在才来,不过经过他这么多天的观察,这陆忍甲的命很硬,至少不会现在死。
他继续道:“能不能醒只能看她自己的造化了,我也无能为力。”
他这句话倒是真心的,冤魂进入人体内,他插手不了,或者说,他根本没有能力去插手。
冤魂一进入体内,就代表了人的体内将会出现两个魂魄。
有时,强的魂魄会将弱的赶出去,成功霸占别人的身体,当然,这个事例他还没见过。有时,两个魂魄不相上下,冤魂会将本体魂魄毁灭,从而导致本体脑死亡,这个倒是经常见。
不过,能进入人体的冤魂不应该是陈美丽这样的冤魂,它现在根本没有这个能力。
萧常封疑惑地看向躺在病床上的陆忍甲,心里想着: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在等着我?
另一边,任忠衫成功接到人了。
对方手里提着一个手提包,头发蓬松微卷,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披着黑色的长大衣,往任忠衫的方向走来。
见到人后,掏出自己的证件,自我介绍道:“沈酌,S组组员,之前跟张先生学习过一段时间。”
任忠衫点点头,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接到人的第一时间任忠衫就给萧常封发过去消息,对方直接甩给他一个医院的地址。
什么情况?谁出事了吗?可千万别是陆小姐。
任忠衫就这样在心里祈祷着,下一秒,萧常封的消息发了过来。
[行侠仗义]:陆忍甲快死了。
任忠衫一脸无语地关掉了他们的聊天框,跟坐在副驾驶的沈酌讲了一下大概情况。
两人来到医院的时候,陆忍甲所在的病房已经转移到VIP病房里了。听陈美玲说,后面又住进了一个病人,还带着几个小孩子,小孩子叽叽喳喳的,萧常封说吵到他休息了,直接给人升到VIP病房了。
是萧常封本人能做出来的事情。
任忠衫向萧常封介绍沈酌,他看都不看一眼,只淡淡道:“现在有一个艰巨的任务摆在你面前,完成它,你就可以回去了。”
沈酌瞄了眼病床上的人,那身上散发着黑气,他好像不用问就知道是什么任务了……
萧常封出于礼貌还是告诉了他:“帮她摆脱冤魂。”
沈酌放下手提箱,说:“萧先生,这个任务是否艰巨过头了?”
是个渡魂师都能看出来躺在床上的女人是被冤魂附体了,他入职组织那么久,可从没碰到过这种情况。
萧常封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轻人,你要相信自己。”
他看了这家伙的证件,今年26岁,20岁入职,S组的人。和他师傅有关系,毕竟他师傅当初也是S组的人。
沈酌瞬间压力山大,在萧常封期待的目光下,打开了随身携带的手提包。
陈美玲一直在一旁观看着,直到看到对方手提包里东西后,主动提出出去散散心。
她并没有离开这层楼,而是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
那些在电视里没见到的东西,她今天就见到了。
现在她的心情起起落落,继续看下去很有可能扭曲她的世界观。
屋内,手提包里装着许多道士们用的东西。
萧常封随便拿出一个黄符,探测上面存留的力量,发现什么也没有,就只是一张纸而已。
他说:“你这准备了一堆假货?”
沈酌拨开那些被称为“假货”的黄符,露出藏在最下面的盒子。他边拿出那个盒子边解释道:“那不是假货,是某人乱画的。”
萧常封点评道:“没想到你还有收藏垃圾的爱好。”
说完,他就被最下面的盒子所吸引,他问:“这里面装的什么?”
沈酌拍了拍盒子,打开它之前先冲它鞠躬,起身后回道:“前辈你很少来组织,自然是没见过我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