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泠一脸真诚地解释:“哦,佘青藤说这不一样。”
“金毛是亲人类动物,精神体也一样,与人亲近并不奇怪;你的墨羽又是另一种情况,我们是同性朋友兼队友,也没什么,墨羽更像是集体伙伴,至于某些不亲人的猛兽嘛我就不清楚了。”
苏泠憋着笑将佘青藤的长篇大论复述出来,寂弥的脸色就这样越来越黑。
最后直接语塞。
苏泠不再逗寂弥,转头问了正事,“好了,这件事翻篇,我对你们精神系异能者有一个疑问。”
见苏泠一脸认真,寂弥正色倾听:“好,你说。”
“你们精神系异能者的精神域出现问题后,治愈师进行疗愈,你们的反应会很大吗?为什么有的人反应这么……还是说你们精神系都这么古怪?”
寂弥眼睛一转,意味深长地噢了一声,“如果你指的是动作上的胡作非为或言语上的不知所云,又或者是神态上的不自然,再还有可能是内心的不明情愫,无法挑明的隐忍……以上这些,我都没有。”
接着,她非常欠揍地补上一句:“至于是谁有吧,我不清楚了。”
属于是明着影射某个人,就差把大名和公民身份编号爆出来了。
苏泠嘴角抽了抽,最后忍不下去手动给寂弥手动闭麦,无奈笑道:“行了,别举例了,你到底几点醒的?”
“我作为总指挥,总得第一时间知道大赛成绩吧,星网上相关讨论满天飞,想不了解都难哦~”
大赛当天发生的事情可谓精彩至极,反转一个接一个,加起来都能霸屏高位词条一个月。
相关人物的关联词条也一直挂着,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星网上流传有当天任一时刻任意角度的现场照片,寂弥稍微一推就能知道苏泠干什么去了才产生的疑问。
“我猜猜,他是不是全都有?”寂弥两手一抱,开始八卦。
“哪有这么夸张,他就是紧绷了一点,外加表情有点奇怪,看起来感觉我像个十恶不赦的魔鬼在折磨他一样,治愈力不都很温和吗,你之前也没有这种情况啊?”
苏泠说完,后知后觉她们俩的角色居然对调了。
怎么回事,事情不是这么发展的吧……
“我看他是喜欢你吧,你可别说你没发现哈,我可不相信。”
苏泠表情定住,沉默了大概有五秒之久。
最后,本人选择放弃,“确实很明显,有基本情绪感知的人类都能察觉到。”
关键是殷弗苍各类微表情都过于明显,面对她与面对其他人是两种毫不相干的状态。
对于她这类孤寡多年、感情空间常年为灰色的人来说,生活中忽然出现这一类看起来明显突兀的“东西”,跟白大褂上溅了红血点一样显眼。
颜色上的对比就很强烈。
“我和他总共也就见过……四次?大部分时候旁边还有一堆人,他这种情况多为移情,往生重要人物情感陪伴的缺位,导致在处于弱势状态下,将对这些人的情感转移到另一个给予他关怀的人身上。”
“在特定情境和人物身份下产生的一种情感依赖,因为双方身份上天然的不对等,在疗愈过程,他的身份不再是高高在上的联邦上将,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岌岌可危的病人,而具有治愈师身份的人处于上位,可以随意掌控他的身体,从而对治愈师产生依赖。”
“错将这类情感当成男女之间的爱意,本质只是崇拜与依赖,认为自己被救赎了,大多童年有过很严重的创伤,我上网查过,意料之中,他和他父母的关系确实很水深火热。”
“医患对医生产生另类感情,这在临床上并不少见。”
寂弥品出她的意思,一语点破:“你是想说,他这种感情只是错位,不会持续很久,简单点就是现在被情绪操控,等时间一过人清醒了就什么都没发生过,是吧。”
苏泠用沉默代替回答。
寂弥的神情变得高深起来:“苏泠,你知不知道一般用这种专业性研究来堵住原因的行为,一般都是说者动心的掩饰话术。”
“以你的性格,如若你对他没感觉,你的话不会这么多。”
“以你的性格,既然你都清楚,那你固然不会再来问我,我晕着的这段时间,你们俩又发生什么事了吧?你与他之间还有纠葛,并且可能未来不短的时间内还会联系,因为这个,你担心会有变数,怕就此不清不楚。”
苏泠听完,意味不明地“啧”了一声,“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是你。”
“你不也是吗?快说,你们又干什么了?”
苏泠将护卫队的事跟寂弥复述了一遍,寂弥被震得人都呆滞了老半天。
“对上菲利克,一是他嘴太欠,二是不顺眼,三是刚好可以让殷弗苍有个偿还人情的机会。我和他之间就两清。”
实话说,她在那扇门打开后,从殷弗苍逃避的眼神就隐约有了猜测。
正常人不会这样。
更何况他是一个地位崇高的联邦上将。
后来疗愈过程,她站在高位,更是把他的那些微表情尽收眼底,可能他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吧。
可惜了,苏泠上辈子见过的类似情况太多。
某位病号因为躺了五天医疗舱,需要呼吸新鲜空气恢复人类活力,医疗室窗户大开。
清风拂过额前,苏泠的刘海被风轻轻拨起,黑发下的清明瞳孔透着薄淡的温凉。
“以我的观察,他对我的执念经过这次疗愈后有加深的趋势,如果再不加干预,后面会很难办。”
“我给他两种选择,他想省时间,直接选第一个就好了,但他没有,他选了一个最费事变数最多,最容易滋生矛盾的方法,中间需要消耗很多时间和精力,他这种人,时间和精力都是不可再生的珍稀资产。”
“投入过重,执念太深,我踏进这摊浑水,会很难脱身。”
苏泠没再用确不确定、大多、可能这类模糊状态的字眼,她完全肯定,殷弗苍不会轻易放手。
成长路径曲折的人过于压抑自己的情感,带来的后果也很浓烈。
寂弥十分豪情地倒回医疗床上,两手枕到脑后,长叹一口气:“你现在又不是医生,没有什么伦理底线要固守吧,试试呗,当体验了。”
“之前星网上的热评有说他是联邦最年轻的上将,29岁,比你小,还是姐弟恋哦~”寂弥不怕死,持续调侃道。
寂弥的风言风语落下,苏泠的脸被不存在的烟熏黑,她差点抓狂吐血,没忍住上去锤了寂弥一拳。
佯装恼怒警告了一句:“给我停止这个话题……”
寂弥如一条狡猾的泥鳅,完美躲过苏泠的攻击。
而后举手投降:“好好好,不说这个,我明天要去一趟莫比斯星,一个人去。”
“为什么,去干什么,九天后预赛就开始了。”
寂弥成功转移话题,“我要去解决领域实体的事,它从无训练场后就开始忤逆我的意愿,擅自吸收精神力用于自身升级,训练场和某个古物有关,那件古物就在莫比斯的中央博物馆里当镇馆之宝。”
“我得从源头找找,看看有没有解决方法,等到决赛解决就太晚了,我不确定它在这期间还会不会搞事。”
“我去个一两天就回来,长途星船很累,我一个人去就好。”
……
寂弥口中的一两天计划在到达莫比斯星后,迎来完美泡汤。
她人搭乘最快的一班星域星船,于休息日第六天抵达莫比斯,来到大名鼎鼎的中央博物馆。
原本用于展览朔曦罗盘的独立展柜里空无一物,寂弥穿过展台外围着的透明围挡,原本的展位上放置着一个说明牌。
——该文物借他馆展出中,文物正在出差,归期不定~
借出日期:星历1459年5月6日
借出展馆:第七星域首都星-索明星-梵宇博物馆
寂弥盯着说明牌,无语地干笑了一声。
借出日期还就是昨天,她就这一次忘了提前查,一域和二域一天内即可往返,但一域和七域之间的距离可就不是一两天的事了。
寂弥马上打开光脑查看一域到七域的直达班次。
中转耗费的时间太长,人到了星船也没到飞的时间,寂弥果断选择了直达。
非常糟心,直达的星际航班本就少得可怜,查的还是当天的班次,筛选完之后,只剩下一个独苗苗。
星际通行交通工具中速度最慢,出行环境最差的跨域摆渡船。
跨域摆渡船相当于能穿梭不同星域的悬浮列车,完整的一趟下来设有多处停靠站,始发站并不在一域,只是经过。只是一域人很少会选择乘坐这类交通工具。
即使按照票额分配方案,一域的票额最少,购票平台上依然显示余票充足。
寂弥几乎是闭着眼完成了购票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