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

“三天之内踏上断点，以变的力量将熵增定格静止。它就停在这三分之一的位置，不再向前。这场融合，就此卡在半途。到时候靐霆保留气旋原本的形态，只接纳归墟的寂，失去向，也得不到显。它不会走向混乱，也不会显化在世间，沉在原处。寂的终末之力渗透极缓，慢到几乎难以察觉，你能争取到喘息、筹谋的时间。”

“我记下了。”

“这就是眼下的进度。归墟先至，熵增行至三分之一，烁煌持光等候。记住你的决断：三天，截断熵增，化向为静，事成之后，退回门槛内侧。”

焫燚话音落下。

“我说完了。”

小宇凝望着层层焰火，片刻轻声确认。

“归墟先行渗透，熵增只走三分之一，烁煌在等候。拦住熵增，归墟依旧会慢慢渗完，寂归于靐霆。终末的力量虽在，却行进极缓，我还有时间准备。”

“是。”

他不再发问，静静伫立，看着灰色箭头依旧一点点向前挪动，烁煌金光稳固，归墟细线持续向着气旋内部浸润。

心神缓缓收回，他睁开双眼。

混沌殿还浸在夜色里，窗外不见半点晨光。他依旧站在门槛内侧，长廊在身前延伸，天光落在脚前，暗影裹着身躯。

天边将明未明的时候，老陈从厨房那边缓步走来，停在门槛外侧，静静望着他，五指松弛舒展。

“站了一夜。”

“嗯。”

“焫燚传了新的讯息？”

“说了进度。归墟最先和气旋相接，熵增只走完三分之一，烁煌在等它。”

老陈垂眸思索片刻。

“后面会越走越快。”

“是。越往后增速越猛，变数很大。所以我要在三天之内去往断点，定格熵增，再回到这里。”

“归墟不受影响，依旧慢慢渗透。等它归位，靐霆承载寂，所到之处，终末相随。”

“好在寂很慢。它不会骤然席卷一切，我来得及安排。”

老陈抬眼看向他，右手不自觉蹭了蹭裤侧，声音压得很低。

“这三天，你去断点，我守在这里。你回来的时候，我还在。”

“好。”

老陈不再多说，转身缓步走回厨房，脚步平稳。不多时，厨房深处飘来锅铲轻碰锅底微弱的声响。

小宇独自立在光影交界，面朝幽深长廊。

他安静站着，等候动身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