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八章进度的确认

小宇守在门槛内侧已经两日，面朝长廊，天光铺在脚前，暗影裹着他周身。自意识空间退出来，他在这里静立了半宿。熵增和气旋的距离尚余不到两寸半，三天，是奔赴断点的窗口。他静静站着，等候黎明到来。

夜色还浓，他再度沉入意识空间。

焫燚依旧停在原处，三层焰火缓缓起伏，外层火苗急蹿，中层火光回旋，内层明暗沉缓。它没有散去，上一回说完决断之后便一直等候，还有新的讯息要告诉他。

小宇在意识之中对着火焰站定，双手垂落，掌心向内，膝头的黑色漩涡缓缓转动。他没有开口，安静等着。

焰火明灭几番，焫燚的声音从内层暗铜火光里漫出，三层音色交叠，厚重而笃定。

“方才说了融合正在发生，现在和你讲清三者各自的进度。”

内层火光一明一暗。

“熵增，只走完通往黑色气旋全程的三分之一。”

小宇望向那支灰色箭头。它依旧慢慢向前挪，每一息的移动微乎其微，尖端始终偏向着焫燚。箭头途经之处，意识底层的灰线被牵动扭曲，等箭头走远，线条震颤许久，才慢慢归回原本的位置。

焫燚继续开口。

“这三分之一的路途，耗去五十天。若是一直维持这个速度，剩下的三分之二，还要将近百日。”

“一百天。”小宇低声重复。

“前提是速度不变。”

“若是它变快呢？”

“只会加速，不会放缓。融合越靠近终点，推进的势头就越猛。究竟能快到什么地步，我算不出来，但加速是定数。”

焰火平稳燃烧，它转而说起烁煌。

“烁煌的光亮早已经摸到接触的阈值，足够触碰气旋，只是它始终原地不动。被光晕覆住的那一圈气旋边缘，质地悄悄变软，边界朦胧模糊，和气旋其余漆黑硬朗的轮廓对比，差别清晰。”

“它在等熵增。”小宇说。

“没错。熵增是最先动身的那一个。烁煌只是蓄着光，静静等候箭头抵达。等到熵增靠近，它才会跟上，完成触碰归合。”

“归墟呢？”

焫燚沉默了数息。

“归墟早就完成了实质性的接触。那条暗色连接线从一开始就搭在气旋边缘，早先只是一道虚影，没有分量。如今接触的地方慢慢凝出厚度，有了实实在在的重量。它走得比熵增、烁煌都更早。”

“它最先抵达。”

“它不曾向前奔走，只是悬在原处，一点点向内渗透。寂本就不急，守在终点等候落幕。渗透一刻不停，只是速度极慢，等边界彻底浸透，寂的属性便归入靐霆。”

小宇看向那道细线。丝线落上去的位置色泽更深，微微向内凹陷，和气旋别处顺滑的弧度形成微妙的反差。

“归墟已经渗入，熵增行至三分之一，烁煌蓄光待命。”

“正是。三者进度各不相同，却都踏入了能够接触的范围。归墟在渗透，熵增在前行，烁煌在等候。”

“剩下的路程，还有多少余地？”

“如果你选择不去打断，后半段只会持续加速。五十天走完三分之一，余下的路途，时间会不断压缩，八十天、六十天，甚至更短。越临近成型，增速越凶狠，最后的一段距离，或许数日之内就能走完。你不能等。要在加速到来之前，在熵增抵近之前，截断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