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图男很高兴,也很激动。
今天在家睡一晚,明天就要去市里读高中。住在市里学校,每个月才能回家一次,因此要把大大小小生活用品全部提前整理好。
费图男看着地上已经装好袋子,分好类的生活用品,又拿出小本子仔细核对了一下,袋子里的物品和小本子上记录的一一对应好,费图男放心地关上了灯。
这一夜很长。
朦胧间,费图男又来到了那个地面上划着“十字”的地方。
明明晚上刚来过这里,费图男不明白为何自己又回到这里。
正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之际,身后传来了声音。
“图...妹妹!”
费图男一转身,费图囡赫然站在不远处。
“姐,姐姐!原来,这是在梦里!怪不得我又来到了这里。只不过,十六年来,你都不能离开你的屋子,怎么,现在,却突然...”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本来好好的,但是突然就像有人把我拉到这里来了。”费图囡怯生生答道。
费图男十分了解自己的姐姐。别看和自己独处时侃侃而谈,她其实是一个特别羞怯的性格,见到除费图囡以外的人,根本不敢说话。哦对,费图囡几乎见不到除自己之外的人。
今天两人同时出现在这里,费图男脑子里还是懵懵的。
“费图南!”
费图男一转身,身后不远处赫然站着叶肖。
费图男看见是叶肖,嘴巴一会如杏子大小,一会如吃完杏子的杏仁大小。张合间,终究没有吐出一个字来。
叶肖看着眼睛湿盈盈的费图男,脸上仍然不带任何表情,只是冲着费图男摆了下手。
费图男识趣地往旁边挪了挪,挪出一条通路。这通路的尽头直指费图囡。
两人都没有说话。
这一夜显得很长,仿佛可以等待很久。
结果是费图囡更有耐心。
“我今天来,就是为了了结这件事。”
费图囡没有说话,仍是怯生生看着叶肖。
“佛云四度四生,胎生卵生湿生化生,我本以为你为化所生,如今看起来显然不是。”
“此界初立,天地初开。第一束天光从天眼直达地眼,第一缕地气从地眼直冲天眼。至此,天地连成一体,混元一气,形与气开始各司其职。神界中,或者说此影城中出现的第一个活物,便是你,费图囡。”
“我说的没错吧。”叶肖指着费图囡道。
费图男听着这些从未听过的奇妙话,呆愣在原地。
“除胎卵湿化之外...”
叶肖张开双臂望着这漆黑的苍穹大声道:
“还有形生和气生。”
说完这句话,整个空间好似回应着叶肖的话一般,开始如水波般逐渐蔓延开来。
“你藏的很好。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这看起来只是一篇普通的诗词,却少有人知道,这里面,却藏着此间的一把钥匙!”
“这影城,曾经叫白玉城,恐怕就是当年太白居士,来过的地方吧!执棋仙人!”
四周静悄悄,除了叶肖的说话声,没有任何响动。
“影城不比神界,这里是虚幻之城,你,不要想着能模仿那里,杀掉我!”
“我怎么会舍得杀你,你知道的,我爱你还不及呢!”
声音从半空中传来。白芷琪已经不知什么时候到了这里,从漆黑的半空中突兀间落下时,手里还拿着一把黑色的伞,但明明没下雨,伞背却还滴着水。
“你终于不再执着于模仿她了。”
“唉!仿又仿的不像!我又有什么办法?”
“你起来罢!跪在那里干什么!”
费图囡仍跪在地上,看都不敢看白芷琪一眼。
白芷琪眼光又扫过费图男,转而又把目光落在叶肖身上。
叶肖知道,过了今天,费图男什么事情也不会记得,哪怕一星半点,就像一个被忘掉的梦。至于现在,不妨让她看个明白。
“白小姐,等了你半天,怎么这会才过来!”
“哪像你工作如此清闲!身在此间,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做。”
叶肖老脸一红,好似转瞬间想到了什么,转而道:
“虽然我身在此处,却也仍在为老板工作,我想,老板会明白我的心意。”
叶肖说完,不自觉望了望远方。
突然感到空气渐冷,向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