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它也能飞回开拓者的手中。
他现在是正儿八经地在跑单,取货的路上,只不过要取的,
是天空。
伊鲁坎吉大概就是那个鱼尾男婴,这样看他登上神秘岛后的时间线远比自己要早,自己是在宙斯青年时开始扮演,而早在宙斯还未出生时,伊鲁坎吉就已经成为神秘岛故事中的一员。
按理说,每个人都会在神秘岛上拥有一个本地人的身份,就是不知道伊鲁坎吉成为了谁。
过往的经历中,只要他老老实实地走剧情,在神秘岛真正的考验到来之前,两人总会相遇,就是——
唉。
要重操旧业送外卖绿岛没头疼过,要去抢神王绿岛也没头疼,但只要和伊鲁坎吉分别的时间长了——
三十一天,整整三十一天,他能多出三千一百个情敌!
克洛诺斯的肚子现在就是情敌生态园!
曾经两人变装后看了场戏剧,讲的是大贵族对金丝雀的强制爱。因为海上居民一生放荡不羁爱自由,对强制爱这种题材相当愤怒,剧院墙上被扔满了抹香鲸的屎,也算是种黑红。
但绿岛看完十分眼热,当晚回去在寸时寸金的沙滩旅馆里就玩起了囚禁强制爱。
伊鲁坎吉很喜欢。
绿岛也很喜欢,剧里面演了,金丝雀原本是个大明星,追求者无数。
两个人抓了逃,逃了抓,抓了逃,逃了抓——但只要金丝雀一被抓,就没有任何男二男三男四来打扰!
事实也如此,刚开始两人待在旅馆小房间里黑咕隆咚,过得相当舒爽。
但随后不妙,不知从哪飞来的蚊子一夜比一夜多,叮在他身上,全是红肿的痒包。
地球大爆炸怎么就没把蚊子灭族,还让它们寂静无声、无孔不入、不惧冬天!
蚊子从来不咬伊鲁坎吉,而绿岛也找到了规律。
按照两人前天做的次数,乘以四倍,就是第二天他身上蚊子包的个数。
“.......”
情敌果然恨他恨得,生不能喝他血,吃他肉。
从小旅馆出来后,绿岛便领悟到了一个真理,情敌这东西,首先要假想空气里都到处都是,才能进行全面完善的防御。
“我感受到了对计谋和智慧的渴望。”
绿岛已经习惯了自己每次独自思考,最后总会拐到对付情敌,但还是第一次遇到插话的。
巨大的蓝鲸绕着小小一点游动,颇为雀跃,它的气孔张合,喷出阵阵水花,淋了坐在鲸鱼脊背的绿岛一身。
啊,凉快。
在蔚蓝的海洋表面,波浪如纱起伏,一名女子的上半身浮在水面,她浅紫色的长发在大理石般的颈边打了个结延伸到粼粼水面之下,发顶戴着珍珠和海蓝宝石组成的头冠。
宙斯的记忆中常常有这样的仙女,阿玛尔忒亚作为一只山羊,总有用蹄子照顾不了婴儿的时候,她便会拜托克里特岛的近海宁芙来帮忙。
所谓宁芙,便是和众神有着些关系,却没能拥有神格的仙女。
下级宁芙可以是树、花、冥土等等在和神的相遇中机缘巧合下诞生的精灵。
而高级宁芙不容轻视,她们很有可能是某位神明之妻又或是神明之母的姐妹。
海宁芙是最特殊的一种。海洋的两位泰坦神,大洋神俄刻阿诺斯和沧海女神泰西斯生下了三千儿子,每一个代表一条陆上淡水。
生下了三千女儿,每一个代表一条咸水的洋流。作为两泰坦之女,她们中的一小部分也拥有神格,被称为大洋神女。
海宁芙全部都是神明的姐妹或是外甥女。
这些都是宙斯靠着一张俏脸,从克里特岛上暂歇的宁芙那里得知。
二十多米长的蓝鲸围着这位突然钻出来的海宁芙,像小狗一样绕圈,能打翻船只的尾巴也像小狗一样,就是只能上下摇摆,掀起的水花又浇了绿岛一身。
啊,真凉。
海宁芙伸手摸了摸蓝鲸的下巴,她能听懂蓝鲸的语言,不时点点头,纯净的金眸对上绿岛,“它说,你答应了它,只要将你送到目的地便会帮它去除身上的藤壶。”
还没等绿岛阻拦,她说完了下一句:“但是,蓝鲸的速度很快,藤壶根本无法吸附到它身上啊。”
海浪下,褶皱里,蓝鲸细长的眼睛懵懵眨了眨。
人和鲸友谊的小船即将翻船。
海宁芙轻笑一声,摸摸鲸鱼脑袋的一处,“我和他顺路,便也载载我吧。”
她翻到蓝鲸背上,和绿岛隔着鲸鱼气孔,“你哄骗了一个未成年的小家伙。”
“还应该在学校上学的年纪,”绿岛接道,“我这是给它上了节反诈的课,被我骗总比进了海洋社会被其他鱼骗强。”他拍拍手底下光滑的鲸鱼脊背:“就不收你学费了。”
蓝鲸不满鸣叫,极为响亮,在海里扩散开来,就像扯着话筒大叫。
在克里特岛附近海域,绿岛发现了这只蓝鲸。他蹲在海底礁石上,捏着一只长满藤壶的海龟后肢,警告蓝鲸再不除藤壶,就和海龟一个下场。
游都会游不动。
蓝鲸被他说得越来越痒,越来越痒,它太大了,又扭不动,只觉得全身凡是看不见的地方都被藤壶寄生,吓得立刻答应送绿岛去往陆地。
“宙斯。”绿岛介绍自己,“你呢?”
“果然是你。”海宁芙说:“我听姐妹们提起过,克里特岛上的外卖员。”
“我是墨提斯,平生喜欢解一些谜题。方才,我感受到这个方向,诞生了一个非常困难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