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口都塞满苦涩。
难怪裴林友不愿意吃,确实很难吃。
第二天早上,裴林友出门,在门口的桌子上又看到一份卖相比昨天还精致的早餐。
裴林友依旧无视,坚持自己下楼做饭。
接下来好几天,门口的一日三餐没停过,且一天比一天做得精致,香气十足。
但无一例外,裴林友都没碰。
江过野也听话的好几天没出现在裴林友面前过。
但由于手脚不便,裴林友已经连续好几天没吃上一顿正常的餐食了,点了外卖,吃着似乎也是索然无味。
裴林友都快以为自己得了厌食症。
可第二天打开房门,看到满口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裴林友第一次咽了下口水。
但他依旧没吃。
他下楼给自己煮了碗清汤面。
不难吃,但也算不上多好吃。
或许是因为吃得太少,裴林友饿得也很快,以往他都会强行忍到饭点,但今天不知道怎么的,他提前打开门,想下楼找点吃的。
一开门正好看到江过野鬼鬼祟祟在他门口收菜。
盯着那份看起来凉了依旧很美味的菜肴多看了两秒,裴林友强迫自己挪开视线。
如果不是自己残了,江过野把别墅里的人都打发度假去了,他每天都能吃到比这更美味的饭菜。
都怪江过野。
裴林友对江过野的怨气又加重了几分。
江过野无知无觉,从裴林友打开门的那一刻,他便浑身僵硬,肌肉紧绷,他害怕自己一个动作一个声音又惹得裴林友不快,真的要将他赶出别墅。
可裴林友什么也没说,视线似乎只在他身上短暂的停留了两秒,然后下楼。
裴林友下楼的动作缓慢踉跄,江过野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静步跟在裴林友身后。
裴林友察觉到了,但对方没吭声,他也不好主动发难。
短暂的失神竟让他拐杖偏移,身体前倾,眼见要头着地摔下去,江过野眼疾手快抱着裴林友的腰,将裴林友紧紧护在怀中,两人双双滚下楼。
碗筷饭菜撒了一地,但裴林友却完好无损。
裴林友始终不解的抬头看着江过野,“你到底图什么?”
江过野沉默,两秒后,他没藏着掖着,“图你。”
裴林友自然不信。
江过野也知道裴林友不会信。
可他说的是实话,他的话就这么不可信吗?
裴林友对他的偏见太深了。
可这些偏见又都是江过野自己造成的。
江过野只能认命。
江过野检查了一下,确认裴林友没有受伤,松了口气。
裴林友撇过地上散落的饭菜,眼底闪过一丝可惜,然后没管江过野,走进厨房。
江过野将地上的残赅收拾干净后,本应该自觉离开,消失在裴林友视线中,可他的脚依旧不受控制的来到厨房。
裴林友在单手切菜,刚开始还有条有理,没一分钟,就该为泄愤般剁菜。
又一次高高举起菜刀时,他的手被另一双更大的手覆盖拦截。
裴林友回头。
江过野从裴林友手里拿过菜刀,余光确认裴林友的手没有受伤,自然又强势的把裴林友挤到一边,开始给裴林友做饭。
裴林友有些不满,想骂人。
江过野似乎猜到了他的心思,道:“你骂吧。”
“……”
这反而让裴林友骂不出来了。
他气得转身欲走,被江过野急切拦住,按到餐桌椅上,求道,“你帮我试试菜吧,求你了,点评一下,我到时候给你在我爸妈面前说两句好话。”
裴林友冷哼一声,“我缺你那两句好话?”
裴林友没有走。
他也想走,可咕咕叫的肚子不允许。
江过野自己造的孽,不能由他的肚子买单。
江过野很快做出三菜一汤,手艺似乎又上一层楼了。
裴林友尝了一口,不比他差,裴林友实在疑惑,问:“你怎么突然学起做菜了?”
他对江过野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你不会……”
江过野握筷子的手不自觉攥紧,以为裴林友看出了端倪。
如果裴林友看出了他的心思,当场拒绝他,该怎么办?
江过野心如擂鼓。
“你不会有喜欢的女生,要追人吧?”裴林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