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林友一巴掌用力掌掴江过野面门,清隽白皙的脸上是江过野从未见过的艳色,“闭眼!!!”
……
裴林友在医院没有休养几天,就急不可耐的拄着拐杖出院了。
他受够了江过野一天二十四小时在他面前晃,殷勤得像只哈巴狗,笑容更是让他瘆得慌。
期间江君来看过他几次,却什么也没说。
江过野始终严防死守,用敌视的目光看着江君。
裴林友以为回家就能摆脱江过野了,特意选了个江过野不在的时候出院,没想到刚到别墅门口,就看到江过野指挥下人往里面搬东西。
裴林友的拐杖哐当落地。
江过野听到声音回头,连忙上前一把抱住即将倒下的裴林友,“你怎么出院了,我还想给你一个惊喜呢!”
“惊喜?”裴林友缓缓回头看向江过野。
确定不是惊吓?
“对啊,”江过野亮出一口大白牙,“我姐同意我重新搬过来照顾你了!”
“你姐呢?”裴林友望向别墅里面,想进去找江君。
江过野脸色骤变,率先夺走地上的拐棍,“我姐不在,她说以后你有什么事找我就行。”
裴林友嫌恶的一把推开他,“滚开!”
裴林友的目光好似一把刀,狠狠将江过野心口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裂痕。
江过野不明白裴林友为什么这么讨厌他。
他在很努力改正错误了,为什么就是不能正眼看看他。
裴林友从江过野手里夺过拐杖,拒绝了所有人的帮助,一瘸一拐往里走,果然没在房子里找到江君。
“我说了,我姐不在。”
江过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半张脸蒙在阴影里。
裴林友烦道,“我请的护工呢?”
“被我请走了,这里有我照顾你就够了,”江过野回。
“你——”裴林友气得抬起拐杖就往江过野腿上打,江过野巍然不动,他却因为相对作用力险些摔倒。
还是江过野眼疾手快揽着裴林友的腰将人扶住。
裴林友气红了眼,奋力挣扎,“放手!”
江过野搂着裴林友腰的手臂收紧,似乎是存心要跟裴林友作对,“我不。”
裴林友要被江过野气死了,他想推开江过野也推不开,想逃也逃不掉,他几乎是用祈求的语气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记得我最近没有得罪你吧?为什么非要作弄我?”
江过野不可置信的低头,眼底一片猩红,“你觉得我是在作弄你?我陪你帮你照顾你是在作弄你?!”
“不然呢?”裴林友道,“不然我们无亲无故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江过野的好太突然太奇怪太殷勤了,处处都透着诡异,裴林友这人生来警惕,他从不认为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他好,除了江君,他不相信任何人。
最近他又发烧又残废,清晰的事业线也走向未知,就连江君都要跟他解除协议,他实在没尽力去应付江过野这个蛮人了。
他只是想要好好静静。
“无亲无故?”江过野苦笑,“你是我姐夫,你说我们无亲无故?”
裴林友并不觉得自己的描述有任何不对,“你什么时候把我当过你姐夫?”
裴林友的话,让江过野哑口无言。
确实,他从来没把裴林友放过自己姐夫。
从前是没把裴林友当姐夫,现在是不想把裴林友当姐夫。
这一刻,他真的无比想破罐子破摔,对裴林友说出真相,毕竟长痛不如短痛,可是他又怕。
怕裴林友伤心,崩溃。
怕裴林友和他姐离婚后,没了姐夫这层关系,以他在裴林友心里的地位,估计是彻底没了接近裴林友的机会。
裴林友到时候不仅想离开他姐,对他的厌恶也会更上一层楼。
可是不说,裴林友和他姐也迟早会走向离婚,只是这个时间线会延长,或许,能延长到裴林友对他扭转态度的那一天。
怀着这样的侥幸心理,江过野瞒了一天又一天。
裴林友吃江过野怀中挣扎出来,无力的警告,“我不管你心里打着什么算盘,收起来,我现在没心情跟你闹,别来烦我,我想静静。”
江过野站在原地,看着那扇被裴林友甩上的门。
他能听见裴林友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往里走的声音,拐杖头敲在大理石地板上,笃,笃,笃,每一记都像敲在他胸口最疼的那根肋骨上。
他没有追上去,也没有像以前那样不管不顾地推开门闯进去,只是在门板上靠了一会儿,后脑勺抵着冰凉的门,闭上眼睛。
江君今晚没回,裴林友也没再出过房门。
第二天一早,裴林友打开房门,一份带着热气营养搭配均衡的早餐摆在门口的桌子上。
裴林友没动,抬脚下楼,楼下空无一人,别墅内安静得可怕。
厨房收拾得干净整洁,冰箱里也塞满了食物。
裴林友随便热了杯牛奶,泡麦片喝了。
他的动作迟缓艰难,最简单的早餐也让他做了整整十分钟。
最后拄着拐杖,笃,笃,上楼回房间。
别墅内再次陷入寂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过野房间的门被轻声打开。
江过野赤着脚来到裴林友门口,看着桌子上已经凉透的早餐,落寞的垂下头。
他端起早餐,准备倒掉,想了想,还是放进微波炉热了热,自己一口一口吃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