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塔尔丝指着坩埚下的那一堆火焰,念出了咒语。火焰瞬间熄灭,桌面上只留下一滩水渍。
她挥动魔杖,利落地清理掉了坩埚里只放了几味配料的半成品魔药,把桌上散落的教材和笔记全部塞进书包,把外袍重新套上,拎起沉重的书包,迈步就像门口走去。
不行……她不能就这样轻快地离开……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斯内普的音调变高了,他忽视了面前那锅马上需要加材料的魔药,抢先一步挡在门前,拦住了安塔尔丝的去路。
“我今天没精力和你吵。”安塔尔丝不耐烦地皱起眉头,对方死缠烂打的行为让她感到厌倦极了,“你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你不是已经下结论了吗,从莱姆斯的身份到我的想法!”
“所以你真的一直对他念念不忘?”斯内普眯起眼睛,打量着安塔尔丝的表情,“你在心虚,因为我当面戳破了你的想法,尤其是你甩不掉你那像一块牛皮糖一样的情感?”
“让开。”
安塔尔丝冷冷地说,“不然我直接把你钉在墙上。我说到做到。”
斯内普微微低下头,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像是想要从里面找到一丝示弱的意味。
可能他在抒发内心的不满吧,莉莉无法理解他对至高无上的力量的着迷,而眼前的安塔尔丝也想要摆脱他的质问……凭什么?
安塔尔丝抬起头,气势不输地看着他。他们鼻尖差不多要碰到一起了,几乎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安塔尔丝感觉自己的拳头蠢蠢欲动。她把自己的书包甩到一边,在长袍口袋里掏着魔杖。
但斯内普的速度比她更快。他迅速缩短了他们之间的距离,一个重重的吻落在她的嘴唇上。一双手从她的腰部往上游走,几乎将她禁锢在他的怀里。
这个吻又凶又急,不容反抗的压迫让安塔尔丝迫切地想要逃离。斯内普疯狂地掠夺着她口腔中的空气,仿佛只有将她彻底分解才能满足他的需求。
他一定是疯了。在极致的压抑之下,潜滋暗长的情感溢出了拼命划定的警戒线,最后的导火索被点燃,他再也无法压抑自己的欲望。
安塔尔丝愤怒地感受到自己的嘴唇被咬破了,丝丝鲜血的腥味传来。她用尽全力踩了一脚斯内普的鞋,在对方终于松开她时一拳锤在他的肋骨上,然后一腿把他扫倒在地板上。
斯内普被她制服在地上。他一只手撑在背后,另一只手摸上自己的嘴,但眼神中的恼怒和被压抑的情绪让他看上去不像是一个强吻被揍的手下败将。
“那就是我要的,安塔尔丝。”斯内普喘着气,还没能从刚才的激烈争吵和吻中平复下来。
“你觉得你有那个资格,哈?”安塔尔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干涉我的生活,怀疑我的朋友?”
“我还没有允许你称呼我的名字,斯内普。”安塔尔丝把斯内普的姓氏咬得格外清晰,“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会发现所有真相……”
斯内普的唇边同样沾上了鲜红的颜色,挑衅地看着她。
“这是霍格沃茨。没有任何一个学生会因为不能归责于其本人的原因被赶走。”
安塔尔丝重新把书包带挂在肩膀上,“你最好嘴巴严实一点。”
她转身就走。
今晚过得实在是糟糕极了。斯内普发现了卢平的异常,并且打算戳破这个秘密。她的魔药复习今日计划又泡汤了,斯内普还试图和她来上一场斗殴,这让她本来就要被考试抽干的精力被消耗掉更多。
如果她没有理解错,斯内普方才的行为反而亲手将筹码送到了她手上……她当然不可能因为他的自私行为而动心,她没有这样的癖好……但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抓住了一个可能的把柄,在未来,它可能会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她拖着疲惫的脚步迈上去拉文克劳的楼梯,没忘记检查自己胸前的徽章。现在已经过了宵禁的时间,但她现在没力气给自己用幻身咒了,如果遇到巡逻的教授或者学生会主席的话,只能用级长的身份临时编造一个借口来挡一挡。这不是一个完备的计划,但好在她平时在级长们中的信誉还算不错,不会有人过多为难她。
“你晚上去哪了?”
一个愤怒的声音在面前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