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次元文学

繁体版 简体版
阅次元文学 > 偷吻江南雨 > 第18章 订婚

第18章 订婚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音乐响起了。是门德尔松的《婚礼进行曲》,不是教堂里那种庄重的版本,是弦乐四重奏的改编版,轻盈而温柔。

宴会厅的门打开了。

江月白挽着父亲的手臂,一步一步地走进宴会厅。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她感觉到了那些目光的重量,有好奇、有审视、有羡慕、有嫉妒。她在心里告诉自己:演戏。演给这些人看。

她的目光穿过人群,找到了顾衍。

他站在宴会厅的尽头,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白色衬衫,白色领结。他的头发打理得很整齐,额前的碎发被梳了上去,露出饱满的额头和眉骨的凌厉线条。

他看着她。

他注视着她,看得让她想哭。

她忍住了。

她走到他面前,父亲把她的手交到他的手里。江世航说了一句“好好对她”,顾衍说“我会的”。

然后父亲退到了一边。

顾衍握着她的手,低头看着她。

“你今天很好看。”他说。

“我知道。”她说。

“你知道?”

“嗯。化妆师说的。”

“化妆师说的不算。我说的才算。”

“那你说。”

“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顾衍,”她说,“你也是。”

“我也是什么?”

“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顾衍笑了。

主持人开始说话,说了很多祝福的话、吉祥的话、让长辈们开心的话。江月白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因为她一直在看顾衍。

交换戒指。

订婚戒指不是求婚的那枚,是卡地亚定制的那枚。三克拉的钻石在她无名指上闪着光,很大,很亮,很重。

江月白看着那枚戒指,觉得它像一座小小的山,压在她的手指上。

不是物理上的重,是心理上的重。

戴上这枚戒指,她就是顾家的人了。不是“准儿媳”,是“未婚妻”。不是“联姻对象”,是“顾衍的未婚妻”。

她不知道自己是高兴还是害怕。

也许两者都有。

交换完戒指,主持人说“请两位新人亲吻”。

顾衍看着她,低声说:“演戏?”

“嗯。演戏。”

他笑了。他低下头,在她嘴唇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轻,轻得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但这个吻和以前所有的吻都不一样,因为周围有两百多双眼睛在看着。

她闭上眼睛,感觉到他的嘴唇贴着她的,温热的,柔软的,带着一点点紧张。

吻了很久。

久到主持人说“好了好了,两位新人以后有的是时间亲”。

台下响起了笑声和掌声。

江月白睁开眼睛,看到顾衍的脸离她很近。

“顾衍,”她低声说,“你亲太久了。”

“故意的。”

“为什么?”

“让他们知道,你是我的。”

江月白看着他,觉得这个人真的是占有欲强到可怕。

但她不讨厌。

因为他的占有欲,不是“你是我的物品”,而是“你是我的宝贝”。

订婚宴持续了三个小时。

江月白敬了无数杯酒,说了无数句“谢谢”“你好”“久仰”,笑了无数次。她的脸笑僵了,脚站累了,胃被酒灌满了。

但她一直保持着完美的微笑。

因为她在演戏。

演给所有人看。

顾衍一直站在她身边,手扶着她的腰,像是在支撑她,也像是在宣示主权。

“累不累?”他低声问。

“累。”

“再坚持一下。快结束了。”

“嗯。”

她靠在他身上,把一部分体重交给他。他稳稳地撑着,像一棵大树。

宴会结束的时候,宾客们陆续散去。江月白站在宴会厅的门口,送走最后一批客人。

顾母走过来,拉着她的手说:“月白,今天辛苦了。早点休息。”

“谢谢阿姨。”

“还叫阿姨?该叫妈了。”

江月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妈。”

顾母笑得眼睛弯弯的:“乖。”

顾老夫人也走过来,拉着江月白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说:“月白啊,这枚戒指戴在你手上,比你妈戴的时候还好看。”

“奶奶,您别夸我了,我会骄傲的。”

“骄傲就骄傲,顾家的媳妇,有资格骄傲。”

江月白笑了。她低头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觉得它好像没那么重了。

送走了所有人,宴会厅里只剩下她和顾衍。

她靠在墙上,脱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毯上。

“终于结束了。”她说。

“嗯。”

“我再也不想办第二次了。”

“不会的。只有一次。”

“你保证?”

“我保证。”

江月白看着他,笑了。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他的脸上有酒后的红晕,眼睛比平时更亮,嘴唇比平时更红。

“顾衍,”她说,“你今天喝了多少?”

“不知道。很多。”

“醉了吗?”

“没醉。”

“你骗人。你的眼睛在发直。”

“那是因为你在看我。”

“我在看你,你就发直?”

“嗯。你太好看了。”

江月白笑了。她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顾衍,”她说,“我们今天订婚了。”

“嗯。”

“以后我就是你的未婚妻了。”

“嗯。”

“你高兴吗?”

“高兴。”

“有多高兴?”

“高兴到想把你抱回房间。”

江月白看着他,笑了。

“那你抱吧。”她说。

顾衍弯腰,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她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他的西装有酒的味道,混着冷杉木的古龙水,还有一种只属于他的、温暖的、让人安心的气息。

他抱着她穿过宴会厅,走向电梯。

走廊里没有人,只有他们的影子和心跳。

“顾衍,”她闷闷地说,“你以后会一直对我好吗?”

“会。”

“你保证?”

“我用我的一切保证。”

“你的一切是什么?”

“我的命。”

江月白抬起头,看着他的侧脸。电梯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眉骨的阴影不再凌厉,反而有一种安静的美感。

“顾衍,”她说,“我不要你的命。我要你好好活着。”

“好。”

“你保证?”

“我保证。”

电梯到了。他抱着她走进电梯,按了楼层。

门关上了。

电梯里只有两个人,和他们的心跳。

“顾衍,”她说,“你今天累不累?”

“不累。”

“你站了一天,敬了一天酒,不累?”

“你在就不累。”

“你又说这种话。”

“真话。”

江月白笑了。她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冷杉木的味道,混着酒的味道,混着他的体温。

她记住了这个味道。

因为她想在很多年以后,还能想起来,订婚那天,他抱着她走进电梯的时候,身上是什么味道。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