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忙补充,"要不我派其他人——"
"不用了。"
早知道麻烦,把纪知遥送学校得了。
就不该瞎操什么心。
眉头紧紧蹙起,想到那人亮晶晶的眼神,心头一阵烦躁。
话都说出去了,又不能不管。
目送她进门,李管家瞬间了然,赶紧掏出手机给保姆发消息:
"明早早餐多做一份,用点心,记得打包。"
宋小姐的幸福,由她来守护!
洗完澡,纪知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阵,兴奋感依然难以彻底平复,目光顺着看向摆在床头柜的香水袋子。
袋子正好在夜灯光线的笼罩下,跟散发着圣光似的,耳畔仍能响起宋时恩念那句法文的语调。
那会是什么意思呢?
她拿起手机,依照记忆输入下一串字母,界面很快开始跳转,出现她想要的答案。
Embrasser.
拥吻。
点击屏幕的手指缓缓停住,耳根逐渐浮现一层薄红。
无端的,她想起和宋时恩拥抱时的触感。
当时拥抱还不觉得怎么样,可事后回想起来,为什么……
温暖的怀抱、湿润的气息,肌肤相贴时传来的痒意,把头靠在对方肩膀上时能明显感觉到宋时恩姿势的僵硬。
可她却没有把自己推开。
时恩接受了那个拥抱,甚至默许了她靠近。
"Embrasser."
她尝试着念起那个单词,笨嘴拙舌的,和宋时恩流利的发音简直两模两样。
为什么时恩念起来的语调那么特别,那么难忘呢。
脸颊越来越烫,心口仿佛涌动着一团火焰。
纪知遥摸摸自己发热的耳廓,缩着脖子,鸵鸟似的把自己窝进被子。
好难为情。
……
第二天纪知遥踩着点狂奔下楼。
由于昨晚脑子里乱七八糟始终不安定,她彻底失眠了,一直睁眼到凌晨五点才勉强睡着,闹钟响过两轮后,她终于记起昨晚跟时恩的约定,随便套了件衣服抓起包就往楼下跑。
刚跑下去,没看见司机,却和坐在驾驶位打扮精致的宋时恩对上视线,人彻底傻了。
一辆玛莎拉蒂停在无人问津的老居民楼门口着实醒目,附近不少遛狗逗鸟打太极的大爷大妈都在往这边偷瞄,还有些跟纪知遥认识,忍不住上前八卦道。
"小遥去学校?车里那个谁啊……"
"啊!学校好。"
纪知遥可能熬夜熬傻了,回答的驴唇不对马嘴,以为自己没睡醒,还猛地拍了两下脸。
疼,不是幻觉。
车里宋时恩不耐烦冲人按喇叭,催促她赶紧过来。
说好的司机来接呢,怎么变成时恩亲自来了。
"时恩!"
宋时恩有点嫌弃地看着她,纪知遥下楼太匆忙,压根没好好整理自己,头顶两缕头发不听话的翘着,扣子也系错了。
对此浑然不知的人欢欢喜喜坐进来,扬起笑容,"早上好!你怎么来了呀?"
"穿的什么东西。"
以前好歹算小学生穿搭,现在都要退化成原始人了吗。
真的难以想象她居然要带这样的人出门。
宋时恩脸上的嫌弃之色溢于言表,纪知遥低头看看,终于发现自己系错的扣子,赶紧伸手整理好,顺便把皱巴巴的里衣也给抻平。
裤脚随着动作向上,露出一截小腿……以及她一左一右两个颜色的袜子。
纪知遥努力扯着裤子往下拽,不想让时恩发现,但很可惜她已经看到了。
荧光粉和薄荷绿。
好猎奇的配色。
"审美真差。"
她不太服气的替自己辩解,"上面还有图案呢,我觉得挺好看……"
说着说着不敢说了。
"不好意思嘛,"纪知遥小声解释,"早上起晚了。"
宋时恩"嗯"了声,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安全带。"
她听话把安全带拉上,却见对方像是忍无可忍似的伸出手,慢慢整理好她乱翘的头发。
"好难看。"
宋时恩本来不想多管闲事,奈何强迫症作祟实在没法接受。
一转头,被抨击"难看"的纪知遥不仅不生气,甚至表情可疑的挪开视线,唇角不自觉上扬。
到底在开心什么。
"醒来就能看到时恩,我觉得好幸福哦。"
口吻平常到如同随便一提。
但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宋时恩耳朵莫名其妙有些热,恼羞成怒地把袋子甩给她。
这是?
纪知遥打开袋子,里面装着分切好的三明治和水果,还有杯热腾腾的豆浆。
不仅来接她还给她带早饭诶。
"时恩真好!"
宋时恩升起窗户,不耐烦打断她的感叹,"李管家给你的。"
纪知遥点头,"嗯嗯!我知道我知道。"
"不是我。"
纪知遥小口喝着豆浆,甜度刚好,一点也不腻,没睡好的疲倦似乎都跟着消散了,"时恩怎么知道我最喜欢豆浆呀。"
"都说了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