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子良嘴角浮出一丝笑:“父亲,不识好歹的人得教教他规矩。”
刘老爷绕有兴趣地盯着他这个儿子看,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好好好。”刘老爷快活了,桌子一拍,定下终章,“就这样办。”
“你找个人,现在就去半。”
刘子良却摇头:“父亲,我怕是身份不够,话语权不重,我去了,大人可不会随便答应呢。”
沉吟片刻,刘老爷决定牺牲自己春宵一刻,不耐烦道:“行了行了,你下去吧,我亲自跑一趟。”
“对了,你去看看你大哥,”刘老爷又说,“他近日很是努力,你要向你大哥学习。”
刘子良正要起身,被一句话拽住,垂下头,让人看不清眼底情绪,顺从道:“好,我去看看大哥。”
“嗯,去吧。”刘老爷很是欣慰,大发慈悲让刘子良走了,不过一会儿,带上老管家,从后门走了。
……
翌日,晴光初照,正月踏出了道观门。
“丫头,不舒服就回来,可千万不要逞强啊。”树根站在道观门口,不放心地嘱咐着。
“好啦好啦,我知道的师傅,你快回去吧,外头太晒了。”正月笑着与树根暂别。
走过桥,正月看了一眼学堂,将小包扣紧了些,而后快步离去。
不见周言春,是因为他一早就去了官府,递上告假贴,而后匆匆向学堂赶去。
于是,二人在路上不期而遇。周言春一眼就看到了和人打着招呼的正月,二人还有一段距离,正月浅笑着,眼底是昨晚的星河与暖风,她没注意到前方的人。
周言春也没出声,顺着正月的方向,向着街边靠了靠,慢慢走着。
正月刚和卖桂花糖糕的李大娘打完招呼,带着脸上的笑意,眼眸中突然出现了另一双含着笑的眼睛。正月一愣,没想到在这儿能碰上周言春,还好,没撞上,不然可就太糟糕了。
“正月,早上好。”周言春笑着招呼。
正月道:“早上好,周言春。”
“正月,我要离开小镇几日,我可以给你写信吗?”周言春小心问道。
正月有点担心,焦急问:“是有人找你麻烦了吗?”
不等周言春答,正月又急匆匆道:“别担心,师傅说不要地了,人比什么都重要,我陪你去和他们说清楚。”
带着不易察觉的失落,正月轻问道:“你还要走吗?”
而后咬住嘴唇,垂下头等着回答。
周言春有些好笑,正月这是想到哪里去了,道:“不是的,我去送一位老人,他对我很好。”
正月松下一口气,但周言春却问:“是那群人来找你们麻烦了吗?别担心,我会解决的。”
正月摇头,看向周言春,劝道:“没有,你别担心,别去找他们,我们没事的。”
“好,我不去,”周言春不想让正月担心,嘴上这么答应,而后绕回一开始的问题,“那我能给你写信吗?正月。”
“当然,”正月答应下来,而后又问,“可谁送呢?会不会很慢啊?”
周言春挑眉,示意正月和他走,于是二人离开吵杂的街边,来到一处稍有偏僻的小巷。
周言春吹了声口哨,不一会,晴空便传来声清亮的鸟鸣,正月意会,仰起头看着在头顶的飞鸟。
周言春伸出手来,久经盘旋着的鸟儿稳稳当当落在他的手腕间,他笑着将手向前送给正月,"就用它,它会飞得很快,只要半日就能送达。"
正月没见过,好奇地盯着它望,想伸手摸摸,周言春看破,开口道:“你摸摸呢,它叫风,很乖的。”
“可以吗?”正月惊喜道,随即便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落在头顶,轻轻点了点,风不怕生,亲昵地蹭了蹭正月指尖。
“风它很喜欢你,它记住你了正月。”周言春顺了顺风的尾羽。
“周言春,风能找到道观吗?”正月有点担心。
周言春答道:“能的正月,它记住你的气息了,风会找到的。”
“好,”正月不舍地收回手,与周言春告辞,“你还会回来对吗?”
“当然,我一定会回来的,”周言春说,“等着我的信,好不好?”
“好。”正月笑着与周言春挥手,“那就再见了。”
周言春应道:“嗯。”
小巷再次变得空落落,正月依旧在摆着摊,周言春向着学堂走去,风回到了树梢,啼鸣长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