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叫的词汇听上去匮乏得就像林砚冰开口骂人一样。
目的没达到,佟修捷干脆利落地坐在楼道里,烟雾缭绕,他数不清楚自己抽了多少烟,地面全是烟头。
带着谈判目的来的,他也只是想看看那条导火索在哪儿。
孟向笛半夜回来的,在楼道里等得都快打瞌睡了,听到动静,佟修捷幽灵似的从黑暗里走出去。
两个Alpha四目相对,佟修捷啧了一声:“几天不见,怎么憔悴成这样了。”
“怎么是你?”冷嘲热讽并没有让孟向笛脸色难看,没回孟家那会儿他尚且是人人喊打的私生子,回去又被同阶层的二世祖们看不起。
再难听的话也都听过了。
不过都是小事罢了。
“有事跟你谈谈。”佟修捷破天荒诚恳地开口,“等一晚上了。”
“有生之年还能让大名鼎鼎的小佟总空出时间来等我。”孟向笛冷笑一声,“我可不得抓住这个机会拒绝你。”
指纹拨开门锁,孟向笛推开半截门,光从里面撒出来,Alpha嫌弃的目光再也藏不住,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你想干什么我没兴趣,如果是关于砚冰的问题,你自己找他,我向来不插手他的事。”
进门前孟向笛还不忘记好言相劝:“砚冰是个好人,不要欺骗他。”
说完话孟向笛进门了。
屋外的佟修捷嘀嘀咕咕,自言自语道:“是个好人你还出轨。”
算了,这两口子半斤八两,自己和林砚冰的关系,不也是不清不楚的。
大哥总是不好说二哥的。
刚让佟修捷折腾进入生殖腔的林砚冰睡醒后就因为缺少Alpha的安抚信息素有些不舒服,手在枕头旁摸索,没摸到佟修捷,心里莫名慌张。
料想到现在的林砚冰找不到自己会紧张,佟修捷算准了时间赶回来,经常待在一起,林砚冰能睡几个小时Alpha都清清楚楚。
卧室门半敞开,佟修捷放轻脚步,触及到已经醒了却还没下床的林砚冰,瞳孔震惊,Alpha眼睛里装着震惊、欣喜、高兴和心疼,还放着一大半被林砚冰可爱到的无奈。
床上堆满了佟修捷的衣服,林砚冰躺在上面,被子是踢开的,衣服也没好好穿,白皙的长腿暴露在灯光下。
吞了吞口水,佟修捷嘴贱道:“走得太匆忙了,忘记给你洗澡了,宝贝儿怎么还是流心的。”
Alpha走近他,刚要把人捞起来,目光一热,看到了放在床头柜上的避孕药,脸色瞬间垮下来:“林砚冰,你就那么担心有我的孩子?”
“不然呢。”察觉到佟修捷回来,林砚冰慌不择路地抓被子盖住腿。
半路截胡,佟修捷扒过即将回到他身上的被子:“哪儿是老子没看过的,你就仗着我喜欢你,净爱气我。”
手伸进被窝,佟修捷不费劲地把人捞起来往浴室里去。
信息素味浓烈久久没有散开,被热水浸泡,淡了很多,佟修捷做起了圣人似的,心无旁骛给林砚冰洗澡。
浴缸里的人放下束缚,理直气壮任由Alpha的手在自己身上游动。
本来就是佟修捷的疏忽让他带着一身痕迹睡着,给他清理干净是理所当然的。
“林医生。”佟修捷的手顿了顿,“对不起。”
“嗯。”林砚冰没注意听,应了一声。
“你都不问我为什么给你道歉?”
林砚冰说:“反正不会听到什么好话,没有问的必要。”
“我今天去找孟向笛了。”佟修捷主动交代,“我想让他同意你们离婚。”
佟修捷说出自己的真实目的:“我想娶你。”
“娶我?”林砚冰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佟先生,我觉得现在就挺好的。”
他向来不留情面,直截了当地拒绝让佟修捷心里踊跃着彻骨的寒冷:“我图你能稳定我的信息素,你图我作为Omega的身体,这是一场交易,我们都不必放在心上。”
林砚冰叫回他的思绪:“娶我的话不用再说了,我不想听到,洗完了吗,太晚了,我明天还要上班。”
“上班上班,张口闭口都是上班,去医院里跟奇葩病人家属对抗很爽吗!”阴晴不定的一面让林砚冰激了出来,佟修捷一拳砸在水面,水花溅了自己一脸,抹了一把,Alpha气哼哼地说,“自己起来,老子没有给炮友清理的义务。”
有些腿软,林砚冰却从来不嘴软,他还真就挣扎着扶住浴缸两侧站了起来。
“你气死我得了。”佟修捷认栽,原路返回,哼哧哼哧冷脸抓浴巾裹住林砚冰,把他放床上,语气生硬,表情柔和,“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