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太刺眼，窗帘被拉开，佟修捷一早醒来，身边的位置是空的，他揉了揉眼，适应了外界的光，睁眼第一件事就是摸摸旁边有没有林砚冰。

小没良心的。

吃饱了提起裤子就走，一点情面都不留。习惯林砚冰来无影去无踪了，佟修捷简单洗漱好回公司开会。

晨会开得他莫名一肚子火，最近影视分公司开业，需要调动合适的管理层，佟修捷在密密麻麻的员工信息里挑来挑去，手指头都翻麻了。

寒风凛得他的工作进度停止运行，佟修捷扭头就把让自己头大的选人环节扔给了林砚冰。

毫无保留发了过去。

几分钟过去，那边回了一个问号。

一瞅林砚冰有空了，佟修捷翘起尾巴就朝他孔雀开屏：“林医生，我需要你帮忙。”

“说。”语音很短，就一个字，是林砚冰的风格。

佟修捷趁热打铁：“没别的意思，就想让林医生帮我看看，这些岗位把谁调去更合适。”

“问错人了。”林砚冰没空陪他胡闹，“你想用谁是你的自由，我无权插手。”

“说错了。”佟修捷顺着他话接道，“我的任何事你都可以插手，林医生，给个机会，让我对你好。”

凭心而论，林砚冰能感觉出来佟修捷对他是特殊的，纨绔子弟形象有时会在他身上轰然倒塌，名利场上游刃有余的Alpha会因为他一句话不开心一整天，也会因为他一个不经意的笑高兴一整天。

深情装扮得久了，林砚冰想，或许已经把他自己都骗进去了。

“砚冰。”费长冬试探着问，“怎么走神了？佟修捷对你提了什么过分的要求吗？”

提到佟修捷，费长冬就跟碰到了杀父仇人似的，脸色骤变不带半分情面，绅士风度都会因为佟修捷三个字变成遇到大风的蒲公英，嫉妒被吹得满天飞。

林砚冰反射弧很长地摇头：“没有，他对我，或许挺好的。”

从来就没有死心过，费长冬继续问：“你喜欢他吗？”

Alpha做好了心理准备，如果林砚冰说喜欢，他就守着他，不喜欢，他就把人抢走。

喜欢吗？林砚冰自己都不确定，他的心替他模棱两可地回答道：“我不知道。”

Alpha的直觉让费长冬打起了精神，他竖起耳朵一个字都不想错过，过度解读林砚冰的每一个字。

最后得出犟种结论。

他还是有机会的。

最先认识林砚冰的人是他费长冬，明明他最了解林砚冰。

想表白的时候，林砚冰因为家族联姻被迫结婚了，他只能放弃深藏内心的感情。

峰回路转，老天偏偏对自己不薄，林砚冰秘密离婚了，对所有人隐瞒，恰好费长冬路过，在民政局看到林砚冰把离婚证塞进了背包里。

机会来了，佟修捷跟林砚冰走得再近又如何，不过只是没有名分的炮友罢了，他跟林砚冰有灵魂上的共鸣，本该是最般配的。

关于换腺体手术的新药还没上市，林砚冰每天跟费长冬泡在实验室里，院长给的任务太重，林砚冰时常因为压力太大累得趴在桌子上就能睡过去。

噩梦缠身，他总在半夜惊醒，手会习惯性往旁边摸。

没有佟修捷的胸肌，只有桌子冰冷的边角。

他不走，费长冬也陪他时时刻刻守着，林砚冰的笑容很少，少得别人几乎看不到，只有跟佟修捷粗略聊两句，听Alpha吐槽家大业大的凡尔赛烦恼的时候会抿唇轻笑。

弧度小得林砚冰自己都看不出来。

事实总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费长冬心里一根叫妒忌的弦崩断了。

“你先回去吧。”林砚冰说，“过了今晚，新药上市，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看一眼手表，已经是凌晨两点，林砚冰看着共享位置越来越近的佟修捷，他起身：“我先回去了，路上小心。”

“是佟修捷？”

林砚冰点头：“嗯，他过来接我。”

费长冬嫉妒得无法言说，心脏闷闷的：“你们是在谈恋爱？”

“这不是费医生该关心的吧。”Alpha的声音从门口穿透而来，佟修捷精神抖擞地站在门口，看到林砚冰就笑成了花，“宝贝儿我来了，东西收拾好了吗？”

从来不在费长冬面前刻意避开佟修捷和自己的病态关系，林砚冰也不认为这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他也绝对相信费长冬会守口如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