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人都是靠不住的,这个道理林砚冰比谁都清楚,他只当佟修捷说了个无关紧要的玩笑话,一步跳过:“我明天跟长冬有事说,你不用等我。”
听到费长冬的名字,佟修捷应激反应瞬间上来,火大道:“你跟他有什么好说的!有事就让他给你打电话,有那么重要吗,非得见面。”
空气里横亘着醋味,佟修捷心如死灰,一看林砚冰非要见费长冬一面,脑子里什么都装不下了。
只有火焰在愈演愈烈,每分每秒都在燃烧。
气得他头疼。
揉了揉太阳穴,佟修捷挑开了幼稚的一面,抱着林砚冰不撒手,死命地在他耳朵边唠叨:“林医生,我不喜欢你跟他走太近。”
“你站在什么立场上说这种话?”林砚冰以为自己可以一句话问住佟修捷。
偏偏Alpha不如他的意,不能播的话张口就来:“就凭我是林医生的长期炮友,跟他一个预备役里爬不出来的备胎不一样。”
备胎太难听了,林砚冰叫停他:“他不是备胎,我们是朋友,合作伙伴。”
关于费长冬的任何话佟修捷都不想听,他扬手腰斩了林砚冰的话,阴阳怪气地打住:“你分明就是对我有二心。”
“林医生。”佟修捷说,“你有我一个就够了,奸夫养太多,容易被你老公发现,虽然孟向笛那个狗东西不做人,出轨带着大肚子Omega私奔了,你跟他不一样,林医生在别人眼里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你本就应该高高在上。”
林砚冰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勾勾唇:“神经病。”
他认定的事自己是拦不住的,佟修捷心里虽然因为林砚冰要跟费长冬见面非常不爽,转头又想,毕竟那是他的工作。
怎么可能因为对方喜欢自己,就为了避嫌放弃工作。
拦不住林砚冰,那就让他随时随地想着自己。
佟修捷从西装口袋里抓出来他随身携带的唐松草胸针,塞到林砚冰手上,点了点他的掌心,低下头来,语调柔缓,轻轻地说:“那你明天在衣服上戴我给你的胸针。”
“不戴。”林砚冰缩手,胸针揣进了兜里。
林医生要去工作,不能打搅他的生活,佟修捷老老实实回家给院子里的唐松草浇水,环境背阴,唐松草惧怕强光直射,喜欢生在阴凉的地方,养起来不是很容易。
胜在佟修捷用尽了耐心,亲手打理。
对有兴趣的东西,他很乐意抽出时间来陪伴。
就像林砚冰一样。
佟修捷内心里很愿意参与他的任何事,无论大小,只要出现在林砚冰的生活里,自己就能笑得合不拢嘴。
坐在有点年头的藤椅上往后躺,Alpha长腿挡不住,垂在地上,慵懒得像个老大爷,慢悠悠地吸了一口气。
他爸平时没事的时候就喜欢这么躺着,作为少有的感性敏感的Alpha,佟绥上能凭借一己之力打理好偌大的公司,下能抽空伤感回忆亡妻。
身边的Alpha或Omega大部分都不是什么深情的好人,或多或少有感情纠纷,以前佟修捷不理解,怎么会有人用一辈子的时间只喜欢一个人,矢志不渝,亘古不变,除了他爸这个奇葩。
直到林砚冰出现,他好像有些理解他爸了。
有的人,只要一出现,光是站在那儿不动,就可以得到偏爱,林砚冰就是这样的人,喜欢他也是一件平常的事。
悠闲地喝了几口咖啡,佟修捷从椅子上坐起来,伸个懒腰,按部就班跟上班打卡似的准时给林砚冰发消息。
——林医生,忙完了吗?
——用不用我去接你?
——跟费长冬聊什么了?
——除了工作上的事,别的不能聊。
对面的Omega时不时勾唇轻轻一笑,费长冬很少看到情绪外显的林砚冰,一时没忍住,问道:“砚冰,笑那么开心,遇到什么好事了,分享一下。”
“没有。”林砚冰说,“忘记给家里的狗放粮了,在闹脾气。”
费长冬看到了什么希望似的,抓住共同话题就往前冲:“你养的什么品种的?我有一只小柯基,很乖的,改天带给你看看。”
委婉拒绝了费长冬的好意,林砚冰飞速扯开了话题:“不用了,气性太大,闻到味道,他会生气。”
打了个喷嚏的佟修捷屁颠屁颠继续给林砚冰发消息。
文字疏解不了他的想念,佟修捷转换语音,重整旗鼓:“林医生,你已经五个小时没有回我消息了,最多一分钟,你再不理我,我就去烦费长冬。”
知道他干得出来去挑衅费长冬的事,林砚冰没招了,回了个嗯字。
无形中尾巴都快翘上天了,佟修捷暗自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