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兄弟让人打了。”佟修捷顾不上自己身上的灰尘了,拔腿就往外走。
“等会儿。”林砚冰说,“我跟你一起,或许也能帮上忙。”
没有拒绝,佟修捷想了想,点头答应了。
定位越来越偏远,佟修捷眉头紧皱,心里的担心跃然在脑海:“这小子不会让人拐卖拆零件了吧。”
林砚冰手上还抓着毛巾擦头发,随意淡定地说:“他不折腾别人你就该谢天谢地了。”
车停在了郊区,村里,一望无际的苞米地,匀城的方言随处可见。
按照定位,佟修捷找到人了。
他跟林砚冰都被范意远弄得措手不及。
Alpha躺在地上又哭又嚎,手还不死心地抱住了一个黢黑Omega的大腿,Omega一脸不耐烦,背着背篓狂甩腿,愣是甩不开紧抓自己不放的范意远。
视线触及到佟修捷后,范意远可算松手了,Omega趁机甩开他,跑得飞快,背篓里的玉米砸了好几个摔在地上。
“怎么回事?”佟修捷没看清楚那个黢黑的Omega长什么样子,却被对方的皮肤惊到了,啧啧称奇,“你跟那个Omega什么情况?”
“如你所见。”范意远笑得挺开心,“让他踹了几下,劲儿可大了,给老子肋骨踹断了两根,妈的,好久没看到那么猛Omega了……”
受虐狂说得津津有味,林砚冰已经听不下去了,歪开脑袋不看他。
车停在半道,佟修捷找人把范意远送去医院了,车里的林砚冰一头雾水地看着他:“你不陪他?”
“陪你更重要点儿。”佟修捷说,“头发还滴水,会感冒。”
拍开他的手,林砚冰谨慎小心:“没那么娇气。”
佟修捷叹了一口气:“我允许你娇气。”
“有病。”
“是有病。”佟修捷接下了他的评价,“只有你能治的病,林医生,什么时候给我做个手术——”
土味情话张口就来,油腻得林砚冰这两天吃的饭都差点吐了出来:“把你从我心里抓出来呢?”
被调戏的林砚冰气得不上他的车,抬手就打了一辆刚好路过的出租车扬长而去。
晚上林砚冰值班,佟修捷买了一堆感冒药送到值班室,累得躺在床上眯着眼的林砚冰感觉到有人闯了进来,立刻条件反射地睁开眼睛:“谁?”
“还能有谁。”佟修捷把感冒药全都放下了,听着林砚冰没有变化的鼻音,呦呵了一声,“林医生的身体比我想的坚强。”
贱嗖嗖的语气亘古不变:“在床上晕过去好几次,我还以为林医生的身体素质不太好呢,居然没感冒。”
他又被林砚冰踩了一眼,恶狠狠的,看着怪可爱:“变态。”
“我变态,你不是允许的吗。”佟修捷给他泡了点蜂蜜水,“你发情期这个月十三号,记得安排好时间。”
自动把这句话理解为是在约自己,林砚冰觉得自己被冒犯到了,立刻垮下脸来:“跟你没关系。”为了气佟修捷,还特地补了一句,“我结婚了,有老公。”
果不其然在佟修捷雷上蹦迪让他炸了:“少跟我提你老公,再多说一句,老子在这儿就把你给上了。”
流氓张口向来没有遮拦,林砚冰的眼神分明已经挂上了请勿打扰的牌子,佟修捷没看到一般,依然在他高高叠起的牌子上用指节叩出声响,抓着林砚冰的手说:“我知道,你也想要我。”
转过脸去,Omega后脑勺筑起拒绝的城墙,耳尖发热:“我今晚要值班。”
视线垂落在手机屏幕上,亮着的屏幕映出一张没有表情的脸,手指在键盘上滑动给孟向笛发消息。
佟修捷的声音从侧面绕过来,带着试探的弧度:“你今天……要跟孟向笛见面?”他的话语开始升级,从询问变成调侃,“回去跟你老公滚床单?”
从调侃变成挑衅,像往平静的湖面不断投掷小石子,必须让他升起涟漪:“林砚冰你又在激怒我。”
呼吸调整了节奏,百叶窗折射的光影落在值班室里,轻微绵长,仿佛试图用这种生理上的平静来对抗外界粘稠的打扰。
肩膀内收,手臂环抱,林砚冰整个人向内部坍缩,只留下一个敷衍的轮廓给他,人被佟修捷摁在值班室床上,反锁了门压上去:“能不能别在我面前提孟向笛,我会难受。”
加入手势,试图刺穿林砚冰建立的隔离层。
恶劣地一嵿,快得像夏夜闪电的尾梢,只有迅速开合的睫毛剪断了他佟修捷的视线,他折腾够了,美滋滋被林砚冰打了一耳光:“佟修捷,你就是个畜生。”
“谁让你非要提他。”佟修捷看着脸颊不自然变红的林砚冰,语气诡异不由得自己地充满了担忧,“林医生,你跟我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