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也从未想赶你走，既然当了我的徒弟，生生死死都得绑在一起，都得好好听我的话。

说句真心话，我那日来只想问明缘由，就算你应付我一句，我都会信，但你偏偏说了我最不想听的，说了最过分的。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但你就是……要是换成别人，我早一剑砍了。只能说明，你在我心里是有份量的，你已经干扰了我的理智。”

羡云拿出了丹药，又一次递到了他的口中：“乖，把药吃了，听话。”

一个时辰后，宋旻天转醒，他的手不受控制地紧了一下，羡云察觉到了。

“醒了？好点没？”

听见她在说话，宋旻天先是眼睫轻轻颤了好几下，随后睁开了一只眼，眼珠慢悠悠转了半圈，四下试探着扫了扫，目光和羡云对视上后，他才慢慢把另一只眼也睁开。

“师父，你刚才说的算不算数？”

看见羡云抬起来的巴掌，他的身子下意识往被褥里缩了缩，脑袋偏到一侧，紧紧地闭上了眼。

“还躲！”

听到羡云的低吼后，他才把头扭了回来，眼睛紧紧地闭着。

一直没察觉到疼痛，过了一阵后，他试着睁开了眼。看着羡云的眼睛，他又小幅往内侧挪，眼底带着一点无措，反倒透着几分可怜。

“师父，不打了吗？”

“你真的胆子越发肥了，还给我玩起了装死这套，多大的人了，还要师父喂药，你羞不羞啊！”

宋旻天朝羡云方向转身，刚侧过去，他便倒抽一口冷气，喉间发出“嘶”的一声。

“怎么了？扯到伤口了是吧？”

宋旻天抿着嘴，委屈地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干脆这样，你把衣裳脱了，我给你厚厚地敷上一层药，这样恢复得也能快些。”

“啊？脱了？”

“啊什么啊啊，我不看你，我闭着眼给你上。”

刚说完，羡云就站了起来。

“算了算了。”她对着门外大喊，“十九你进来一下，帮宋旻天上药。”一边说着，她便头也不回地往外头走去。

“师父……”宋旻天唤了她一声，好似在挽留。

“要说什么等会儿说，先上药。”说完，门便再次阖上。

羡云站在门外，这段时间里，耳畔全是宋旻天的尖叫声。

“轻一点，疼死了！”

“你会不会上药啊，笨手笨脚的，我才长起来的皮又被你弄破了。”

“啊……好痛……”

这断断续续的嚎叫一直持续了两刻钟。

等十九一脸苦涩地从里面走出，羡云再次推门进去，宋旻天便不再嚎叫，但是他眼角红红的，有很明显哭过的痕迹。

“都糟老头了，还哭！”羡云一边嫌弃着一边拿出帕子帮他擦了擦。

“师父，疼……”他哭诉说。他的声音软软的、绵绵的，像个孩子一般地撒起了娇。

“忍着。”

“我想要师父抱抱我……可以吗？”

“少给我提要求。”过了会儿，羡云又不大乐意地开口，“你这个样子我怎么抱？你躺着动弹不得。”一边说着，她一边坐到了床边，“行了，看在你疼哭了的份上，靠我腿上吧。”

宋旻天一秒钟都不耽搁，用手撑着身体往前移动，把头搭在了羡云的腿上。得偿如愿后，他眉眼彻底舒展开来，唇角不受控地向上扬起，还哼起了小曲。

羡云挂着脸，但还是老样子地揉了揉他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