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体能初试

周六的清晨，空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凉意。

林尧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十分钟。他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运动包，那是他特意翻出来的旧背包，里面塞了两瓶水、毛巾，还有昨天挑出来的那套最小号的运动服。

八点整，徐小庄准时出现在操场入口。

他换上了一件浅灰色的运动长裤，虽然款式有些过时，但洗得很干净。看到林尧，他下意识地拉了拉衣角，脚步有些迟疑。

“早。”林尧迎上去，把背包往地上一放，“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

“说好了的。”徐小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行。先热身。”林尧从包里拿出那套运动服，“喏，给你带的。去厕所换上，你这裤子太厚，跑起来累赘。”

徐小庄愣住了，看着那套崭新的运动服，手指捏着衣角，指节泛白：“这……多少钱？我给你。”

“拉倒吧，旧衣服，我妈都要扔了。”林尧不由分说地把衣服塞进他怀里，“快去换，别磨蹭。”

徐小庄抱着衣服，站在原地没动。他的眼眶有点红，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挤出两个字：“……谢谢。”

“又来了。”林尧摆摆手，“快去，我在跑道这儿等你。”

看着徐小庄走进厕所，林尧在台阶上坐下，从包里掏出水瓶拧开。他心里有点莫名的紧张，像是第一次带新人入队，既期待又怕对方受不了苦。

几分钟后，徐小庄出来了。

换上运动服的他，看起来精神了不少。衣服稍微有点大，显得他更加清瘦，但那种灰扑扑的颓废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爽的少年气。

“挺合身啊。”林尧上下打量，“来，先做拉伸。”

林尧示范动作，徐小庄在旁边跟着学。他的肢体有些僵硬，像生锈的机器零件，但模仿得很认真。

“手再往上伸一点。”“腿别弯，拉韧带。”

一套拉伸做完，徐小庄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走，先慢跑两圈。”林尧指了指跑道。

两人并排跑了起来。林尧刻意放慢了速度，配合徐小庄的节奏。徐小庄跑得很笨拙，脚步沉重，呼吸急促而不规律。

“深呼吸。”林尧提醒，“用鼻子吸，嘴巴呼。”

徐小庄调整了一下，但还是坚持不到两百米就开始大口喘气。

“不行了……我不行了……”他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脸色煞白。

“慢走一会儿，别停。”林尧放缓脚步，在他旁边慢慢走着，“刚开始都这样。”

徐小庄抬起头，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塑胶跑道上，洇出小小的深色圆点。他看着跑道，眼神里满是挫败：“我是不是……很差劲？”

“差劲？”林尧笑了，“我第一次跑八百米，吐了一地，被教练罚洗了一个星期厕所。”

徐小庄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真的？”

“骗你干嘛。体育这东西，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你这才哪到哪。”

休息了几分钟，徐小庄缓过劲来。林尧看了看表：“走，去器材室借个实心球，练练上肢力量。”

学校的体育器材室常年挂着一把大锁，但林尧作为校队主力，早就摸清了体育老师的藏钥匙的地方。他熟门熟路地打开门，灰尘味扑面而来。

“这里面阴森森的。”徐小庄站在门口，有些犹豫。

“怕什么，又没鬼。”林尧从里面拖出一个两公斤重的实心球，“来，试试。”

徐小庄接过实心球，沉甸甸的分量让他差点脱手。他两只手抱着，姿势别扭。

“像这样。”林尧站在他身后，双手虚扶在他的腰侧，纠正姿势，“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背挺直，利用腰腹力量往前推。”

徐小庄的身体瞬间僵硬了。林尧的手隔着薄薄的运动服布料，传来了温热的热度。那是男性的、充满力量感的热度。

“放……放松。”林尧察觉到他的僵硬，退后半步，“这只是为了纠正姿势。”

徐小庄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按照林尧说的，用力将实心球推出去。

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无力的抛物线，砸在两米远的地面上，弹了一下，滚到角落里。

“……”徐小庄低下头，满脸通红。

“方向对了，就是力气太小。”林尧走过去捡起球，“再来。”

一次，两次，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