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哦,我们现在算是进入副本了?”小羲说着又一挑眉认真地计较着什么,“可这算得上侵权吗?算……吗?”
“你说的都是什么东西……?”
太好了,月泉淮一个字都没听懂,分明都是中原话,可这些字凑在一起从小羲嘴里说出时却一点没懂。
“这个嘛……大概就是一些,涉及版权纠纷的东西。”小羲刚说完就想到这么说月泉淮也理解不了,她急忙又道,“不好意思啊,忘了你应该不了解这东西,反正也不是啥大事,听听就完了。”
不过这些东西对他们两个构不成什么威胁。尤其是小羲,习武多年,天下绝顶高手她打不过,但这种小鱼小虾对修习焚影圣诀的她来说简直是老鼠遇到猫,小鬼撞上真神天敌了。
幽蓝的刀光从空中闪落,利落的刀法如明尊手足的延伸,将眼前小羲口中的‘莫小贝’和黑色纸马一同送走,那些厉鬼从脚下慢慢升起漆黑的烟雾,接着笼罩着全身,随着那团雾一并散去。
“我就说嘛,纯阳和少林占了鬼网三的半壁江山,我们明教也应该是专业的才对。”
月泉淮观察着小羲的动作,这两刀都很利落,没有多余的动作影响,虽是总有人说她资质平平,但小羲的根骨并不差,如果再加以锻炼,或许能成为下一个朴银花……月泉淮低下眼睑,镜泊湖一幕再度浮现眼中。
而后小羲的声音打乱了他的思绪。
“哎呀~当年的新人杀手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嘛~”小羲笑着耍起手里的弯刀,银色的刀身映出石墙的青光,“前面那个好像也是个门,去看看?”
“那不是门,似乎是个拐口。”
这回倒是有路的感觉了,走到拐口的二人这才看见里面又分出了三条岔路,小羲想的是把每个路都走一遍就知道里面都是什么了,月泉淮没有发表意见的打算,便跟在小羲身后,看她一路砍小鬼跟切瓜一样。
分明不比谁差,却又好像欠缺了些什么。
“出去之后,老夫教你月铳。”
月泉淮唐突的一句话让绕背正绕上瘾的小羲愣在原地,她一刀驱夜断愁砍了飞过来的小鬼,难以置信地看着男人,常言道事出反常必有妖,她寻思月泉淮这家伙肯定是有什么后招憋着留给自己呢。
“教我月铳干嘛?”
“除此之外,还有泉映千山剑法,以及迦楼罗斩十诀。”
“你要干嘛?”托孤啊?
小羲忍住没说出来,这地方万一被月铳打穿难保不会塌方。
“你到底要干嘛……?”
“武学若是就此失传,岂不可惜?”
“你放心吧,你二徒弟不是还活着吗,我听说人都会渤海了肯定会把你们月泉宗发扬光——对不起实际上我挺想学的,月泉师父请教我您的独家剑法吧。”
月泉淮一眼瞪过去就让小羲当即改口。别开玩笑了,刚才那眼神她但凡多说一句小命就难保。
“哼,聒噪。”
接下来一路上就安静了不少,不止是月泉淮和小羲之间没有交流,路上连刚才见过的那些小鬼也没了影子,他们先走了左边的岔口,走进去后发现是个丹室,丹室里正中间的八卦阵上摆了座大丹炉,旁边的桌案上还有写上篆体字的竹简跟桑皮。
“我看不懂。月泉淮,你能看懂吗?”小羲随手抓起一张桑皮,上面密密麻麻的篆体字实在让人没有阅读下去的欲望,于她而言和天书无异。
本在看着丹炉上纹样的月泉淮闻言看过去,他接过小羲递来的桑皮和竹简,粗略看了遍上面的文字,才道:“太仙霞丹……?这上面记载的是前朝淮南王的事情。”
“淮南王刘安?那都前多少个朝代了?”小羲话到这儿一顿,一双眼睛震惊地看着现在到月泉淮手里的桑皮,“这上面写的该不会是淮南王和八公服用太仙霞丹白日飞升的事情吧?什么敛于赤绯玉壶?”
“你不是能看懂,怎么还让老夫看一遍?”月泉淮也有些不满,他稍一眯起眼,又想到了另一种可能,“看你的样子好像知道这件事?”
“哪有的事。”小羲毫不在意地甩了甩手,“鸡犬升天那么有名的事情说的就是淮南王刘安服下仙丹飞升成仙,连鸡犬吃了丹药也跟着升天了。”
“王充写的《论衡·道虚》中可没有关于‘敛于赤绯玉壶’的记载。小羲,你莫不是以为老夫是高句丽人,便当真对中原的东西一窍不通了?”月泉淮将竹简卷起,敲在了小羲的额头上,又看了遍上面写的‘王与八公顿首而拜’,他问道,“几百年前的事情放到如今也只能当个故事听,你不妨说说看,那最后的结局如何?”
“全死了。而且那个假道士为了防止被报复,还把他们九个的魂魄封印在壶里。”小羲直白的说,“有什么感想吗?”
“毫无惊喜可言的庸俗结局。”
“那不是很正常吗?到底为什么会有吃丹药就能白日飞升的妄想啊,那不是纯做白日梦吗?”小羲凑过来指着上面的内容又说,“那这上面就全是有关淮南王和八公吃药飞升的?”
“还有太仙霞丹的方子。”月泉淮顿了顿,“有大量的朱砂。”
“看来是都给吃死了。”小羲凑过来,两人一下挨得很近,“所以说这种东西吧听听就好了,信不得。”
“听起来倒像是你在点老夫。”月泉淮也看过去。
“怎么会呢。”小羲耸肩,“神满果到底与江湖骗子的害人方子不同……你我所获的变化有目共睹。”
“这间丹室里统共就这点东西了。”月泉淮起身,将手中的东西抛给了小羲,“先收着,回去看看其他地方。”
“怎么感觉你对这个还挺感兴趣的?”小羲将竹简和桑皮卷好收进梨绒落绢包里,跟着他从平平无奇的丹室走出去,“该不会是想看看这里有没有还阳的法子吧?”
月泉淮就算不说,小羲也是要把这里看一遍的。
这里距离八公山可远着呢,倘若这是淮南王陵里的东西,又是怎么流落到千里之外的巴陵?
已经不是简单的公关危机了,这到底是个什么世界啊?!
路上已经没了会突然出没的厉鬼。许是一朝被蛇咬,小羲原路返回时沿着通道边上走听着动静,她总担心会从拐角突然有个脸色青黑的小鬼靠着墙跟给她来个贴脸杀。虽然也不知道为什么玩过这游戏的一周目进入淮南王陵就这么巧都在深夜,小羲也是实打实被‘莫小贝’吓得大晚上鬼叫连篇把家长吵醒抄起东西就要抓她偷摸玩游戏。
小羲感叹:当年过那张图可真是害惨我了。
可惜的是其中一条岔路七扭八拐到最后却是个死胡同,里面什么都没有,在山洞里也不知道走到了哪个方向。月泉淮如今无事一身轻,一点都不在意这些繁琐的过程,把这都当消遣随意打发着玩儿,小羲却是一阵无语,她小声嘀咕‘最后一个要也是死胡同就把这破洞炸了’一边往外走。
好在最后一条岔路尽头有个房间,可那门在小羲推了两下纹丝不动后,被她运转起内力毫不收敛地撞开了。
“想不到啊……你对内力的运用真是太差了。”月泉淮只觉得刚刚那一幕惨不忍睹,内功大家的他又一次感慨了给小羲吃神满果是他做过最错误的决定,实在是暴殄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