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念舟点头，“除了粮米衣裳，其余的旁人也看不懂，师父便一直让我管着。”

“有没有灭火器？”

王念舟想了想，道：“有，8kg，二十箱。”

陆晚晚道：“准备一下，很快就要用上了。”

王念舟顿时大惊失色，几乎从椅子上跳起来：“啊？有人要放火？！什么时候？！”

陆晚晚回忆了一下剧情，道：“过几天。”

“你别‘过几天’啊姐姐。到底哪一天？谁放的？往哪儿放的？说清楚了才好防控。”王念舟急得在屋里转圈，好似热锅上的蚂蚁，“我爸这物资要是真照剧情备的，二十箱灭火器也忒多了，这得……多大的火？”

他咽了口唾沫，最后几个字没敢问出口。太吓人了！

陆晚晚也无奈：“具体哪天，我不知道。放火那两个人，一个叫罗宣，一个叫刘环，他俩被西岐这边打惨了，逃回去当夜往西岐放的火。”

王念舟动了动嘴，刚想开口，陆晚晚抢先堵回去：“别问我起火点在哪儿，问就是满城都是。”

“我去？！”王念舟瞪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烧相府、烧城防我都能理解，烧老百姓干嘛？！有病吧？！”

陆晚晚表示赞同：“确实有病！”

王念舟又问：“这俩畜生，上榜了？”

陆晚晚沉默了一下，点头。

王念舟连着叹了好几口气，半晌才道：“十恶不赦的都能上榜，偏偏小爷我得攒功德、做好事，才有可能摸着一点边。这是什么道理？！”

陆晚晚闻言，立马接道：“说到上榜，我想过了，最可能被你替代上榜的人是龙须虎。”

王念舟一愣：“龙须虎？我师兄龙须虎？”

“对。”陆晚晚点头，“他一开始并不在榜上，是后补的。他本身有不死之身，上榜对他来说是亏本买卖。你替他，于情于理都说得通。”

王念舟琢磨了一番，觉得有理，想了想，又问：“他是后加的？那他替了谁？”

“这个我不知道，”陆晚晚本身就不是研究封神的专家学者，当时纯粹是为了哪吒，硬看、硬啃的。“不过截教女仙彩云仙子，上了封神台却没被点到名，也许……龙须虎替了她吧。”

王念舟看她：“你怎么一副很不确定的样子？”

陆晚晚摸了摸鼻子，尴尬道：“因为龙须虎死后获封‘九丑星’，彩云仙子好歹是个女仙，长得也不丑，按说不太可能得这么个封号。”

王念舟忽然无语了，半晌才道：“也就是说，甭管龙须虎是咋上榜的，一旦我替了他，我便是那个‘九丑星’？！”

陆晚晚又摸了摸鼻子：“……理论上，是。”

“理论上？！”王念舟声音拔高了一度，“那实际上呢？实际上怎么说？”

陆晚晚声音小了半截：“实际上……你到底能不能上榜、能不能成功成为‘九丑星’，都是未知数。”

王念舟：“……”

情绪一下子泄了个干净，扎心了老铁。

“所以，”陆晚晚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如果你当初的决定还是没变，那眼下你能做的、该做的，就是多行好事、多攒功德，把上榜的筹码往上堆。”

王念舟抿了抿唇，看她：“那我现在应该天天去敲寡妇门，还是夜夜独守绝户坟？”

陆晚晚一下被气笑了，伸手拍他后脑勺：“正经点！你应该把防控事宜部署好，尽可能把火烧西岐的伤亡压到最低。照原著，那一晚……极为惨烈。你要是能救下那许多条命，这功德加成，老大了。”

王念舟忙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但这事非同小可，光靠我们两个没卵……咳咳，没什么用，得告诉我师父，由他出面。”

陆晚晚点头：“我同意。只一点，罗宣如今尚未露面，我们怎么知道他未来要烧城？”

王念舟：“……预知未来？”

陆晚晚盯着他：“你要是有这本事，那先前十绝阵里折进去的那些人、九曲黄河阵里十二金仙被削的顶上三花、殷洪殷郊反叛……那桩桩件件，为何没预知？”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还是说，你预知到了，却故意不说？”

王念舟哑口无言。

他咂摸出陆晚晚的意思了：有些事能动，有些事不能动。像吕岳撒瘟丹祸害西岐满城百姓那种，他们可以在不碰主线剧情的前提下，能救一个是一个；可十绝阵那种，阵里的人命数已定，注定要死要上榜，他们要是硬插手，先遭殃的怕就是自己。

但这些话，注定没法跟姜子牙开口。说了，封神的世界观就不是碎没碎、裂没裂的问题。是被人拿锤子一通乱砸，砸成多大块马赛克的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