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夜魔!”
一条带着倒钩的舌头撕裂空气,“啪!”地一声,安娜被狠狠抽飞,撞进床底,一动不动了。
阴影中,一个硕大的青蛙脑袋探出,鼓胀的眼球几乎要爆开:“俺不准你碰殿下!”
夜魔侧身轻松躲过舌击,反手一巴掌将“青蛙”抽得凌空飞起,重重砸翻矮柜。
“我想起来了。你是蛙人福克?”他歪了歪头,黑袍下探出钩爪,掐住刚爬起来的福克喉咙,一把将其拎离地面,“啧啧,给人当起看门狗了?”
福克被勒得眼珠暴突,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咯咯”声,四肢乱蹬。
“哼!凭你也想坏我的事?找死!”夜魔狞笑一声,利爪一收——
“叮!叮!”
两道寒光破窗而入!
细剑如毒蛇直刺他咽喉!弯刀划出冷弧拦腰横斩!福克“噗通”摔在地上,大口喘气。
夜魔怪笑一声,松手,黑袍翻飞连退三步。“哟,来了?”
“果然是你!这几天鬼鬼祟祟在附近打转!”塞尔彼高细剑横胸,牙关紧咬。
希拉特弯刀直指那惨白面具:“混蛋!昨晚在再生塔就是你在我身后捣鬼吧,引守卫过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嘻嘻,”夜魔耸耸肩。“当然是因为时机未到啊。那个人,现在可不能让你们放出来。”他脑袋一偏,面具上空洞的眼窝直勾勾“望”过来。“说起来,还得感谢你呢。要不是你,我哪能这么快摸到这儿——”
“唔……”床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微弱呻吟。
夜魔下意识扭头——
噗嗤!
塞尔彼高细剑如电,直刺他后心!希拉特弯刀横扫下盘!福克嗷呜一声扑上!
剑,刀,爪子一起捅入。
黑袍一晃。
血顺着袍脚渗出,夜魔却咯咯笑起来:“挠痒痒呢?”
轰——!
狂暴的气浪炸开!
首当其冲的两人被狠狠掀飞,撞在墙上!福克也被震得翻滚出去!
就这点本事?”夜魔摇晃着站稳,黑气翻涌,被刺穿的破洞竟肉眼可见地蠕动着愈合!“埋伏我?呵,废物凑一堆,还是废物!”
他转过身。一把裹起床上的少女搂入怀中。
“她躺了这么久,你们有本事叫醒吗?嗯?不如让我带走,当个漂亮的收藏——”
“你做梦!”希拉特挣扎着爬起,甩手就想掷出飞刀!
“别冲动!殿下在他手里!”塞尔彼高死死按住他手臂。
福克也急得呱呱叫:“不能砍!”
远处,密集的脚步声和呼喊声越来越近。
夜魔桀桀一笑,身影一闪已到窗外:“你们慢慢吵,我先走一步……”
“站住!”两人一蛙目眦欲裂,破窗急追!
却见那黑袍在刺眼阳光中扭曲、淡化——
咻——!
一道黑影破空砸来,“哐啷”一声,正中夜魔头颅具!
三眼面具应声碎裂!
——
“我不打针——!!!”
“老高快来!”
艾薇儿扯着嗓子嚎,可惜双拳难敌八手,被几个人高马大的哥雷姆死死按住了手脚和脑袋,动弹不得。
小土偶屁颠屁颠跑过来,还没靠近,一根魔杖就抵住了它的脑门。“噗!”火苗瞬间熄灭。
史尔基歪着脑袋,“不行哦。”帽沿上的伊巴蕾拉做了个鬼脸,“不可以捣乱!”
“废物点心!”艾薇儿气得牙痒。一抬头,芙洛拉正俯身逼近,不紧不慢地掏出一块手绢蒙在她脸上。
眼前一片昏暗!
布料隔绝了光线,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冰凉湿漉的东西在头皮上反复擦拭,接着,一个更可怕的玩意抵住了太阳穴——针筒“滋滋”的冒烟声近在咫尺,听得人头皮发麻!
这玩意儿绝对不是什么正经药水!怕是要把脑子搅成浆糊!
黑暗把恐惧无限放大。艾薇儿冷汗直冒。她不怕死,但怕痛,更怕变成傻子!
“救命啊啊啊——!!”她绝望尖叫!
谁都行!救救我!
……要是……它还在就好了……
呯!
刺耳的爆裂声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