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小时候的把戏了。”幸村精市指尖转动,把玩着一枚平平无奇的硬币。
“是什么?”真理问。
他闻言略微沉吟,下一秒拇指轻轻用力,硬币被弹起。
随后这枚硬币以一种极其花哨的方式在桌子上波浪形转动了很多圈。
“哦——”真理惊讶,“这是怎么弄的?”
“玩的多了发明出来的。”
幸村精市抿了一口热巧克力,是真理极力推荐的口味,对他来说却有点过于甜腻。
等那枚硬币完全静止,真理跃跃欲试,她学着他的姿势两指夹住硬币,再用拇指把硬币弹起来。
硬币没他弹得那么高,但是落下之后也波浪形地转了几圈。
“很厉害啊真理,”幸村精市十分捧场,“以前教我妹妹这样,她一直没学会。”
“我当然厉害了。”真理把硬币捡起来又试了一次。
这次弹得更高,落下来转动的时间也变久了,真理双手轻拍,下巴微扬看着他说:“完全小菜一碟。”
幸村精市见状轻笑。
“不过这个游戏不是为了转硬币。”
真理看着他,用眼神表达了疑问。
“规则很简单,两个人玩的时候各选其中一面,落下来是谁,另一方就可以提一个问题,回答者必须说实话。”
经过这段时间的系统学习,真理的日语突飞猛进了一截,这样的长句子已经能听懂七七八八了。
这么一听,发现不只很简单,甚至听起来有些无聊。
“根本不能叫作游戏吧。”真理无语。
“确实是这样。”幸村精市失笑。
大概是小时候女孩子们发明的吧,他和真田玩了一次,在问出真田六岁还不小心尿过一次床之后,游戏就开始变成了谁弹出去的硬币转得更久。
他们比拼了半天,试了各种方法弹硬币,后来他略胜一筹,还答应真田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
所以虽说是玩的多了发明出来的,实际上这样不能称之为游戏的无聊谈话小回合,他没什么兴趣,也只玩过一次而已。
他们现在正在山顶的咖啡馆。
因为不知名原因,立海大高中部今年的运动大会改成户外活动,校园外的户外。
为了分散三个年级的学生,学校设定了几个景点可以自由选择。
真理拉着他选择了去森林公园爬山。
本来一切还好,可惜快到山顶的时候,莫名飘来一块云,开始下阵雨。
应该不会下很久,他们就近躲进了这间咖啡馆。
真理喝了一口热巧克力,她感觉这里的巧克力不是很纯正,但是肆无忌惮吃甜食的乐趣足以弥补口感上的单薄。
她单手托腮,看了两秒连绵的雨幕,视线又重新回到那枚硬币上面。
这个游戏太无聊了,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聚会上才会出现的一些活动。
但是她的视线转移到幸村精市身上时,又来了一些兴致。
小孩对大人刨根问底再正常不过,她很容易就会想起来,以前幸村精市和她说过,在他儿时每逢带5的年纪会和朋友一起埋一个许愿瓶,等着多年后再挖出来。
八岁的真理就迫不及待问他五岁时候许的什么愿望。
“还真有点想不起来了,”幸村精市故作苦恼,“宝贝今年的生日愿望是什么?”
真理不满他的转移话题,继续刨根问底他十五岁时候是什么。
“十五岁嘛……”幸村精市把她抱到腿上,帮她整理了一下有些松散的辫子。
“当然是希望能拥有艾拉这么可爱的女儿了。”
完全在骗人,后来听说他二十岁的时候还是独身主义呢。
等真理的视线从他身上转移到硬币上时,幸村精市仿佛也了解到她心中所想。
“我选正面。”真理直接说。
“可以,你先来吧。”
在游戏开始前,幸村精市又给她点了一个蛋糕,顺便重新点了一杯清茶拯救一下自己的味蕾。
真理换了种弹法,这次硬币在桌面上飞速旋转,快掉到地上时她用手一拍。
是正面。
“啧,”真理不爽,第一个回合就出师不利,“你问吧。”
幸村精市靠到椅背上,单手插兜,另一只手转了转桌子上的茶杯,整个人呈现一种闲适的姿势。
“真理是什么时候认识我的?”两秒后他这样问道。
这样的问题。
真理想了想,微微挑眉,“你猜猜喽。”
幸村精市闻言轻笑一声,微微摇头,“游戏要遵守规则啊,真理。”
所以说这根本就不能称之为游戏啊!
不过为了两个人都遵守规则的铺垫,真理暂时放弃争执。
“我小时候就认识了。”完全实话实说。
幸村精市点点头,竟然没有任何意外的样子,这倒让真理有点意外了。
第二个回合轮到他,他不怎么炫酷地随意一抛硬币,落在桌子上就定了。
这次是反面。
“真理小姐,请。”
他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真理有点被逗笑,不过下一秒她就陷入思考。
幸村精市也不着急,他端起杯子喝了口茶,刚才随便点的,尝了一下才发现是几种茶参杂在一起沏的,很奇怪的做法,味道倒是不难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