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真理第一次提起这种话题,语速很慢,直直看着他眼睛的眼神也是少见的认真。
幸村精市不理解话题为什么突然转到这上面,不过还是放下手中的字帖,安静地听她继续说。
“他从来,不管我做什么。”
这话毫不夸张,她最叛逆的时候经常在学校里搞出来点动静,试图让久不见面家长被校方骚扰,注意力回到她身上。
但是因为基本的红线没碰过,又或许也是出于对她本性的了解,这些小打小闹幸村精市从不放在心上。
想到这里真理很有挫败感,就没往下继续说了。
幸村精市静静看了她几秒,两人对视的时候让他产生一种她在向他提问的错觉。
于是想了想说道:“真理是希望父亲更关心自己吗?”
真理闻言不禁微微瞪大眼睛,似乎没想到只有两句话他就能戳中红心。
幸村精市这么说自然不是无的放矢,他见过今井的父母,对方看起来不像是对家庭不负责的人。
那么大概率是另一种可能,就是父亲一方的职责可能更多在其他事上,从而疏忽了对子女细节的关心。
并不稀奇,这是很常见的家庭情况。
“你这么懂?”真理皱皱眉,“那你说他是为什么?”
“大概是因为真理学妹太优秀,让父母很放心吧。”
家庭关怀的部分缺失,确实是心理问题频发的原因,幸村精市好像理解了点。
这话说的官方又客套,真理嘴角微抽,不想理他。
氛围一时间安静下来。
幸村觉得她垂眸的样子显得有一丝落寞。
今井个子不低,但是由于比例优越,坐下来会更显得小。
脸颊上的肉很少,分不清是带着病容还是天生过瘦。
和常人预想的不同,幸村精市长这么大,几乎从来没有主动安慰过谁。
此刻不由自主伸出手,在即将触碰到对方脸颊的时候顿了一下,随即换了方向,变成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没想过直接和他说吗?”
真理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那当然是想过,没见面的时候想了一堆,等见了面就光顾着赌气。
当然也有她偶尔心情好,两个人相处开心的时候。
“直接说会有用吗?”真理怀疑。
她也不小了,对人的性格有自己的理解,她不信幸村精市那么聪明丝毫看不出来,还得她直白地说出来不可。
怀疑是叫不醒装睡的人。
“这是效率最高的办法吧,”幸村精市说道,“毕竟每个人表达感情的方式是不同的。”
他现在语速也偏慢,真理很好的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
“那你的方式是什么?”她反问。
扶在她肩膀上的手指微动,幸村精市的视线扫过去又重回她的脸上,认真看了两秒问:“你想知道吗?”
“当然了。”
她甚至都不太知道,这才很奇怪吧。
话音刚落,那只手已经划到她后背,微微用力她就向前扑过去了,落在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幸村精市一手揽住她,另一只手抬起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臂,感慨道,“你太瘦了,真理。”
一起吃饭的时候,明明也没觉得她胃口很小。
真理脸颊埋在他肩膀处,轻哼了一声。
像猫一样,听得他心里有些发痒,诡异地产生了一种投喂的冲动。
陌生的洗发水和洗衣液味道充斥着真理鼻腔,不是之后熟悉的那种清淡木质调。
“这是你的方式吗,”真理说话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嗡嗡的,“我以为是钱呢。”
“瞎说什么呢?”幸村精市闻言微微皱眉。
两人正说着,门口传来脚步声,真理一抬眼就看到了去而复返的真田。
他发丝末梢有些水滴,看样子刚洗了把脸回来。
真理趴在幸村精市的肩膀上,颇为有闲心地冲他露出一个笑容。
看到里面这个样子,完全不知他们两个之间事情的真田直接震惊在了门口。
幸村精市背对着那个方向,听到动静后轻轻松开真理,转身回头就看到门口的石化某人。
“啊,真田你回来了。”幸村精市神情自若,一边轻抚真理的头发一边还想起了两人先前说的检讨。
“说起来那个检讨就算了吧,”幸村精市轻笑道,“不要对学妹这么严苛啊真田,不是关爱小组吗?”
真田:???!!!
指的是这种关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