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么一打岔,倒是让他的怒气值平复了一点。
刚要再说什么,只见一声椅子的响动,对面的女孩已经动作迅速的把椅子拉到他旁边坐下。
两人距离蓦地拉近,真田火速偏头看向她,表情讶异中又不自觉地带着一分僵硬。
“喂,大叔,”真理摊开带来的国文书,里面有一页自己描出来的字帖,都是基础的五十音,“有几个我完全分不清。”
这是她最近两天的努力,自从期中考太差之后得知平时成绩是会影响到部分渠道的升学的,她总算有点危机感。
真理是有常识的,她不认为今井家富足到也能给今井真理买个学校,而且今井真理以前成绩很好,她再这么下去,真有点对不起她了。
“什,什么?”真田还有点僵硬,条件反射投过去一瞥。
这么一看倒是真的愣住了,加上这次她的手机离得近,直接看到上面的翻译软件。
虽然没反应过来写检讨为什么是英翻日,但是真田想到她意外坠楼之后好像对大脑有些影响,这也是校方建立关照小组的原因。
想起刚才对她的误会,真田不自在地轻咳一声,顺便坐的离她远了一点,无意中对上她疑惑的眼神,想了想说道:“基础文字都忘了,医生没说什么?”
“医生又不会教啊,”真理把她的字帖拿出来,“这个和这个长得不是很像吗,突然出现怎么可能分得清?”
真田:……
一种似气非气,又有点不知道说什么的复杂情绪堵在他的胸口。
最重要的是两个人还是有点太近了吧……
他极少和异性距离很近,甚至可以说青春期之后和母亲都保持着距离。
本能想继续躲开,不过已经靠着墙了,有点退无可退。
“大叔,你不会也忘了吧?”见他没说话,真理装作善解人意道。
真田闻言不禁深呼吸两秒,又忽然反应过来,“那个称呼怎么回事?!”
“十几年后还是这样,不就是大叔吗?”
当然这么说是有些夸张的成分在了,虽有些少年老成,但是高中生的年纪,还是能明显区分出有别于二十几岁的青涩。
那次应该是在日本多待了一段时间,在那个大庭院木头房子里面就留宿了两天。
那次差点摔进水池,等她吃上对方扒的糖安分的坐在怀里,男人就仔细检查了一下她腿上蹭破皮的伤口,很细微的出血在小女孩新雪一样的肤色上看起来十分显眼。
对小孩的这方面处理没什么经验,略带薄茧的手指轻轻划过了血口旁边,引得女孩不满地踢踢腿。
最终还是再次把她抱起来,找到了还在屋里的女孩父亲交到对方手里。
磕磕碰碰总是难免,见她这次难得摔倒了也没哭,幸村笑着逗了她几句,被女儿不高兴地拍打了两下才作罢。
处理伤口的手法就很细致了,消毒的时候也会一直亲她转移她的注意力,那天晚上和父亲睡在一起,睡前小腿被他轻轻握住防止她乱蹭伤口。
再次睁眼已经不在那个大院子里,那样的糖她也没在吃过。
来这里之后,她的心情一直是漂浮的,看到父亲才有些归属感和自己还在现世的感觉,难得又有熟悉的人出现,真理觉得有意思极了。
真田看着她笑得神采奕奕的样子,无端觉得这个样子有几分熟悉。
说的话全部乱七八糟的,气又气不得。
两人安静对视了几秒,半晌过后,他微微垂眸看向一旁,难得低声道,“那边坐过去一点。”
真理没听清,不禁微微偏头,“什么?”
幸村精市推开门,碰巧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两人挨得太近,看起来已经完全超过正常社交距离。
某学长“羞涩”又“无奈”地被怼到墙角,没见平时雷厉风行的严肃气场,要不是亲眼所见,还真有点难以凭空想象到某人这种样子。
某学妹歪着头,快要靠到对方胸口,自己还浑然不觉,突然听到声音转头看向他,才稍微坐直了一点。
“抱歉,忘记敲门了。”幸村精市似笑非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