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臂因为刚才跟唐若言的拉扯被划伤,此刻正流着血,但她像是毫无知觉一样。
唐婉华在里面待了很久,辛澜数次想冲进去见她爸最后一面,却都被拦在了外面。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唐婉华终于从病房里走了出来。
辛澜立刻冲了上去,想进去看她爸一眼,却被唐婉华拦住:“你爸已经走了。”
辛澜瞬间崩溃,大喊道:“不可能!”
“他还没有见我,他不会就这么走了。”
“我不信,我要去见他!”
“让我去见他,滚开,我要去见我爸……”
贺倬沄得到消息赶到医院的时候,恰好看到辛澜在手术室门口情绪失控的一幕。
自责、悲痛、委屈种种情绪堆叠压垮了辛澜紧绷已久的神经,她胸口猛然一阵剧痛,耳边唐若言尖锐的吼叫也越来越远,撑着墙壁的手突然没了力气,还来不及说话,眼前一黑,身子直接向后倒去,失去了意识。
贺倬沄大步跨过去,一把接住了晕倒的辛澜。
看到贺倬沄出现,一群人像是有了主心骨,纷纷把希望寄托在了他的身上,眼下这种混乱的局面,需要一个主持大局的人,贺倬沄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贺倬沄抱起失去意识的辛澜,异常冷静地对身边的助理道:“封锁消息,这件事暂时不要传出去。”
“马上召开董事会。”
方铭提醒道:“外面已经有记者蹲守了,恐怕已经写好新闻稿等着一确认就发出去了。”
“现在网上已经有流言了。”
贺倬沄冷冷道:“不准任何人接受采访,这里的消息不能泄露半个字。”
“能拖一会是一会。”
“明白。”
“明天公关部发正式公告回应,所有人统一口径,不回答任何无关爆料。”
“好。”
辛澜醒来的时候,人躺在一间冷冰冰的病房里,空旷安静,没有一点人气。
她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惊动了门外守着的保镖。
“小姐,您醒了。”
“我爸呢?”
“董事长他……”
“我爸在哪里!”
“您冷静点,董事长已经……走了,您节哀。”
辛澜抱着被子,痛哭出声。
她爸真的走了,不是做梦,不是幻觉,是真正地离开她了,这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个这么疼她爱她的人了。
贺倬沄走进来,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辛澜,眼中满是心疼。
“澜澜,别哭了。”贺倬沄抱着辛澜,温柔地安慰,“你身体受不了。”
辛澜紧紧抓着贺倬沄的袖子,满脸是泪:“我爸不可能这么丢下我的。”
“他不会的。”
贺倬沄擦去辛澜的泪,道:“澜澜,你爸已经走了,这是事实。”
“我知道你很难接受这个事实,但是你必须面对。”
“我不信!”辛澜哭着大喊,“我不要,我不要我爸走!”
“我离不开他,我不能没有他……”
这时候的辛澜没有了平时的骄纵蛮横,更像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因为失去了亲人,没有了依靠,放声大哭,那么无助,那么可怜。
贺倬沄摸着辛澜的头发,语气十分冷静:“澜澜,你必须振作起来。”
“我不想提这件事,但是,你要明白,你爸一走,盯着晟世的人有多少,你握不住的东西,就会被别人抢走,你想眼睁睁地看着你爸辛辛苦苦创立的商业帝国改名换姓,成为别人的所有物吗?”
辛澜整个人沉浸在辛成去世的巨大悲痛中,根本听不进去贺倬沄的话,贺倬沄无奈地轻叹一声,只能安慰道:“好了,先不说这个,你想哭就哭吧,但是哭够了就要振作起来。”
“我想我爸回来”辛澜哽咽着泣不成声,“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他回来。”
“澜澜,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以后我就是你的依靠,澜澜,我昨天说的话不是随口一说,是我对你的承诺,永远有效。”
贺倬沄看着哭得几乎窒息的辛澜,虽然在安慰辛澜,心中却没有什么波澜。
有亲人又怎么样,有血缘关系的人也可以形同陌路,反目成仇,恨不得对方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