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贺倬沄已经尽量让人封锁消息,辛成因车祸意外离世这件事还是很快登上了新闻头条。
所有人都在关注晟世未来将何去何从,毕竟没有人想到辛成会在五十出头的年纪就走了,恐怕他自己也没有想过,这样一个商业大鳄猝然离世,给人留下了无限遐想的空间。
网上很快出现了阴谋论,不少人猜测辛成的死亡可能并不是意外,而是有心之人为了巨额资产买凶杀人,毕竟肇事司机也当场死亡,死无对证,很难不往坏的方面去想。
媒体镜头对准了跟晟世有关的所有人,从高层道普通员工,甚至是门口的保安,没有一个逃过了媒体的围追堵截。
自从事情发生后,辛澜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家里,没吃过任何东西,一直看着她和她爸的合照发呆。
别墅外面挤满了记者,把门口堵得水泄不通,长枪短炮对准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不留一点缝隙的落地窗。
贺倬沄赶到的时候,一群人如同饿狗撞见骨头,眼睛瞬间发亮,争先恐后扑了上去。
“贺总,你对辛董事长突然离世这件事有什么感想?”
“作为辛董事长的女儿,辛澜为什么到现在还不露脸?”
“她出什么事了吗?”
“她会是晟世未来的董事长吗?”
“我们听说辛董事长其实并不是只有辛澜一个女儿,对方对此有什么看法,遗产酒精会怎么分配?”
“辛董事长有没有立下遗嘱?”
……
一连串的问题十分犀利,并不在意被采访者与辛成的关系,只为了满足大众的窥伺欲。
方铭一手推着挤上来的记者,一手护着贺倬沄,见缝插针地回:“不好意思,不方便回答。”
“后续相关事宜都会由集团官方网站发布,请各位关注。”
“请不要在这里蹲守,这会给辛董的家人造成更多的伤害,还望大家体谅一下家属的心情。”
记者并没有因为方铭的几句场面话就放弃拿到头条的机会,但贺倬沄始终一言不发,朝着门口走去。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两个人才总算进了屋。
“找保安来把这些人赶走。”
“我不想出门的时候还看到他们。”
“明白。”
贺倬沄知道辛澜肯定已经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可她依旧无动于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澜澜。”
辛澜坐在窗边,背靠在床,双眼空洞地盯着前方。
“你一天都没吃东西,这样下去身体撑不住的。”
“外面有很多记者,除非你打算一直躲在家里,不然你始终要面对的。”
“你爸爸已经走了,悲伤并不能解决问题,你要做的是立刻整理好自己,去拿到属于自己的东西。”
“你爸爸没有立遗嘱,虽然你手上现有的股份已经有超过百分之三十,但是,你确定唐婉华母女手里有多少股份吗?”
“如果你不撑起来,只会眼睁睁地看着属于你的东西白白落到他人手里。”
辛澜还是不说话。
贺倬沄走过去,在辛澜面前蹲下,强迫她抬起头来看着他。
“你打起精神来。”
“伤心也不能让你爸死而复生,你要做的是保护他留下来的资产,那是你的东西,你要拱手送人吗?”
辛澜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滚下来,她一把推开贺倬沄:“你根本不懂!”
失去亲人的又不是他,他怎么可能感同身受。
贺倬沄擦去了辛澜的眼泪,叹了口气,说:“澜澜,你觉得一直这样下去就开心了吗?”
“你爸爸不会活过来,你二十三岁了,是个成年人,很多事情你要学会去面对,逃避不可能解决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