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装可怜,当然得一镜到底,宝伶抿抿唇,小心翼翼地开口:“我可以把东西都给你,但这位大哥,可不可以放过我,这是我第一次参加这个比赛,我想多见识见识。”
或许是因为喉咙处的伤口,少年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毛猴看他识趣,但也没有放松警惕:“哦,第一次吗?没关系的,你退赛后,还有第二次。”
说着,他拿出一柄小刀,朝着宝伶的喉咙装模作样地戳了戳:“你还是比较介意的,对吧?介意脖子上开个更大的缝隙。”
宝伶笑了笑,但这个微笑中透露了一点不耐。
砰——
一声枪响震飞了树林里歇息的飞鸟,随之而来的,便是一声高过一声的惨叫。
【我要吃粑粑:我的宇宙,怎么说开枪就开枪?】
【冻:他真的是新手吗?】
【波尔:你们总是忘记他的出身,废星可不是法治星球。】
【小鱼儿:我觉得他还挺善良的,没杀人。】
【老鼠人:???】
【英俊的马儿:这个游戏不就这样吗?你们在大惊小怪些什么?】
毛猴的左手被宝伶击中,在空中炸开了一道红色的血花。
少年还维持着开枪前的姿势,右手握着枪,枪口垂直朝天,他微微抬头,黑色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在地上打滚的毛猴。
“该退赛的……是你啊。”
他居高临下,炸开的几点鲜血黏在了他的脸颊上,鲜红的色彩让这张可爱纯真的脸蛋诡谲了起来。
惨叫声还在继续。
“可以闭嘴吗?把丧尸叫过来了怎么办?”少年幽幽开口,但耳边还是有声音,宝伶眼角一抽,随即拖着崴伤的腿,上前一步蹲下,把冒着热气的枪口插到了毛猴的嘴里,“请闭嘴。”
终于,世界安静了。
“叫什么叫?不就断了一只手吗?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赶快退赛,带着你的毛手离开,说不定还能接上呢?”
“呜呜呜——”
“嘘嘘,”宝伶眯了眯眼,“既然不想走,那就留下来陪陪我吧,至于这只手……可以换成机械的。”
“你个贱人!”
宝伶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有些时候我真的非常好奇一件事。”他拿着枪口戳了戳毛猴的脑门,“明明你的命运掌握在我的手里,为什么这么硬气?你该不会以为,我真不敢开枪吧?”
少年接着道:“你都弄那种东西拦路了,也没想过路人的死活吧,要是我的车没有坏,要是我没有提前看见,我现在已经身首分离了。”
宝伶眸子黑压压的:“我没马上弄死你已经是特别特别善良了。”少年看到了毛猴眼里的畏缩,唇角勾起笑容,“我问,你答。”
终于,他展露出了自己的目的。
毛猴迟疑地点了点头。
“手里是什么东西?”
“我刚抓的鸟,是晚饭。”
“给我,没意见吧?”
“……”
【我要吃粑粑:敢有意见吗?】
【冻:真理掌握在手里,还怕有什么意见?】
黄色的小鸟一动不动,看上去像是死了,但宝伶能从轻微起伏的幼小胸膛上察觉它的生机。
它跟大多数鸟类都很相似,但也有不一样的地方,它的尾巴长长的,脸颊上还有两个橙红色的圆斑,格外有趣。
宝伶眸光闪烁,将鸟捧在掌心里。
“物资什么时候投放?”
“一般来说是六点。”
宝伶还想问点什么,却发现大多数问题自己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他沉思了片刻:“我没什么想要问的了,带着你的毛手手滚吧。”
毛猴迟疑了一会儿,侧身从宝伶脚下爬走。
“不是这个滚,”少年叹了口气,“你都叫我退赛了,我肯定也让你退赛呀,现在,给我退赛。”
毛猴的呼吸陡然加重,他双眼瞪得溜圆,死死地看着居高临下的少年。
宝伶歪头,道:“命也不想要了?”
毛猴咬着嘴唇,用血淋淋的手腕在手环上操作。
【是否退赛?】
毛猴怨毒地看着宝伶,恨恨地点了确认。
【请勿挪动,传送器启动中。】
【5、4、3、2、1……】
随着最后一个数字念出,一道黑色的光芒覆盖住了毛猴。
“你个贱人!祝你早死早超生!”
毛猴离开了,给宝伶留下了一点污言秽语。
“真是的,”宝伶瘪嘴,摸了摸手心里的黄色小鸟,“干坏事一点魄力都没有,骂骂咧咧的,没有格调。”
随着毛猴的离去,原地遗留下来了一个木箱。
“多布罗姆的遗留物资?”宝伶勾勾唇角,“很好,让我们看看里面有些什么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