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诺猝不及防被夸,不好意思的揉了揉泛红的耳根。
“哪有,比不上你,”温诺说,“能那么自在地从记忆回溯空间中出来,真的好厉害的。”
“走走走,你之前应该不常来第一区吧,我带你去逛逛,咱们边说边聊……”
陈今越欲言又止,最终半推半就地答应了。
但身后却始终有一道滚烫黏稠的视线直直地射来,在他身上来回地扫视,尤其是温诺触碰过的地方。
温诺:“嘶,我怎么感觉有人在看我?”
陈今越:“……”
温诺特意回头确认了一下:“也没人啊,话说那个叫明展秋的很厉害的学长是不是斜视?”
“他斜视也很厉害诶。”
陈今越:“……”
…………
明展秋死死盯着陈今越,尤其是被温诺碰过的地方,视线如同烧红了的烙铁,恨不得将那些地方一一刮过,清理干净。
不管陈今越认不认,中央AI下达的指令里他们就是命定的情缘,无论怎样,那都是他的男妻。
他指尖在桌面上敲击着,心里盘算着要怎样才能威逼利诱地让人乖乖签下婚约,从此才能名正言顺地提出让陈今越和其他人保持距离。
过了一阵,他才发现身侧竟然还有一人,是迟迟未曾离开的卫青涯。
她紧紧皱着眉头,盯着几份考生调查报告。
明展秋顿了片刻,“老师,您还不离开吗?”
卫青涯眼中纠结:“这个孩子,不应该来这里。”
“谁?”明展秋心跳漏了一拍。
卫青涯闻言,推过来一份人物调查报告,第一页上赫然有一张二寸的证件照,少年面容青涩,但眉眼之间已然风华万丈。
正是陈今越。
明展秋不动声色地问:“为什么他不应该来这里?”
卫青涯沉默片刻:“星炬学院不需要一个不守规则的学生,更不会收下数次挑战制度的人。”
“总之,我代表星炬学院拒收这个孩子。”
明展秋猛地攥拳,深深地觉得不对,这绝不是真正的理由。
如果卫青涯真的是对陈今越考核中三番五次拒绝监考系统的通知而厌恶这个人,也就不会如此纠结,甚至温和地称呼他为“孩子”。
刚正不阿的主审判官怎么可能会纠结是否拒收违反规则的考生?除非这名考生压根没有违规。
而在明展秋的记忆里陈今越的所作所为都是合乎情理的,但的确剑走偏锋,往前从来没有人利用考核主动探究过往回忆。
陈今越刚刚从神经链接舱里出来时浑身透露着一股奇诡虚幻的艳,精神力重度透支,身躯久久禁锢在狭窄的舱体里而发软,但色泽浅淡的眉眼却美得清晰。
因此在脱下头盔时,惊得在场观众无人敢言。
此刻明展秋听着卫青涯即将拒收陈今越的打算,眼皮一动,眼前却浮现的是陈今越松了口气的虚影,拧着的眉散了,眼睛也亮了。
看得让人心软。
明展秋也叹气,突然试探着说:“老师,您还记得您在我这儿存了个赌约吗?”
“您说,您输了就答应我一个条件。还算数吗?”
卫青涯莫名其妙:“算,我说话定然作数。”
“那您通过陈今越的入学申请吧,这就是我的条件。”明展秋说。
“展秋……”卫青涯想问,但对上明展秋坚定的眼神,瞬间哑口无言。
卫青涯无奈地问:“这孩子身上有哪点值得你费心?”
“不会是看人漂亮年轻,喜欢上人家了吧?”她随口开着玩笑。
卫青涯保证自己真的只是想开个玩笑,自家学生自己了解,一定是有些利益纠葛,必须要维护那个孩子……
下一秒,卫青涯瞳孔放大,她怎么看见明展秋嘴角一弯,没忍住溢出一声轻笑,手指蜷缩着。
“……是,我是喜欢人家。”
“所以老师,我求您,让他进入星炬学院吧。”
卫青涯:“……”
良久,“真的?”
“真的。他现在是我名正言顺的未婚妻,未来会是我共享荣光、比肩而立的终生伴侣。”
卫青涯摆摆手,“也罢,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故事,拦是拦不住的。”
她眼角漾开细密的纹路,神色怅惘,手握印章,在陈今越的申请书上盖下。
【陈今越: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