砖墁地上跪着一名宫女,见到戚太后即刻以头抢地,把头磕得砰砰响亮。
“再不赶紧过去,我家娘娘就要被茹太妃逼死了!”
“求您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为我家娘娘说句话吧!只有您能救我家娘娘了……”
宫女满脸泪水涟涟,她被拦在殿门外哀求了好一阵子,不知娘娘那等境况可还能撑得住。
戚君泽显是认出了来人的身份,终究还是有所不忍。
“那便先过去看一眼罢。”
戚君泽随宫女而去,颜绛云便只能一道跟着。
“事情究竟是如何?”路上戚太后问询宫人。
宫女拭了拭泪,将原委简述一番:“只因是宫变那日,娘娘身受敌辱,茹太妃道要娘娘殉节,以彰大义。”
颜绛云想起了那日茶楼书生们的高谈阔论,微微皱起了眉头。
“呵,”戚君泽冷冷一笑,“可真是子承父志。”
汉白玉砌的御路式龙尾道蜿蜒不尽,经过一路金瓦红墙,迈上花池廊桥,宫女骤然快步,玉石雕砌的垂带连三踏阶向上,永和宫殿门大敞,几步之外隐隐能听见言谈之声。
“本宫亦不是什么心狠之人,委实不忍做这夺人性命的恶人,你还是自行了断罢。”
“你若是个识大体的,便知道晟儿的难做,如今民怨沸腾、群情激愤,朝前御史、给事中纷纷上书,当效先皇后死志。你既委身事敌,便应殉身以全节义,皇室为万民表率,可安定民情,止人心动乱。”
前茹贵妃,现茹太妃正谆谆劝导后妃以身殉节。
戚君泽大步迈过朱雀抱鼓石墩门槛,朝里边人道上了一句:“既是如此,缘何不让慈仪公主,来做这万民表率。”
茹太妃膝下仅有一子一女,皇甫晟承帝位后,其姐受封慈仪。
茹云柔可听不得别人拿她的女儿死殉:“本宫的孩儿是为了生身母亲免受奸人所欺,才含垢忍辱,舍身饲虎,实乃至纯至孝之举!旁人焉能与之相提并论!”
想起了女儿为自己做出的诸般牺牲,茹云柔涌起强烈的痛惜之情。
全然不在乎茹云柔的强词夺理,戚君泽示意宫嬷为地上人解脱束缚。
摆脱了宫人的辖制,地上人趔趔趄趄地站起,一身蹙金绣翟鸟纹帔子被压得满是褶皱,宫妃低着头扯衣襟露出了侧半边脸,模样竟是颜绛云极为熟悉的。
“二表姐……”颜绛云恍惚忆起,薛婉仪任宫中女官时,侍奉过戚太后很长一段时间。
“人哀家就带走了。”戚君泽并不把茹云柔放在眼里,搀着薛婉仪一步步离开。
“太皇太后莫不是打算违抗皇命不成。” 茹太妃语肃穆神色,语含威胁之意。
“饶人即是饶己,望太妃从长远计!”颜绛云侧身挡了挡,拦在了茹太妃的面前,“请太妃三思,而今太妃安享荣华,却莫要忘记出身之处。”
出身是茹太妃的痛处,颜绛云的话惹得茹云柔明显不悦。
颜绛云却只是淡淡地道:“若前朝后宫皆尚节烈之风,殉生道死,论贞女不二嫁,彼时,太妃安能自处?”
茹云柔心中疑虑顿生,薛婉仪受敌寇强辱被朝臣逼迫死殉,而她脱身于教坊司,曾侍客不知凡几,早前天乐帝几次想擢升她的妃位,都被那群迂腐文臣耽误下来,过去经历一直让她饱受儒人非议,假若有朝一日换作要她以身殉节……
茹云柔顿住脚步,无意阻拦戚太后。
颜绛云朝茹太妃揖礼,退出寝宫,转身发觉薛婉仪的视线,回以淡淡一笑。
“二表姐且保重身体,一切安心。”
【爱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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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砖砌的镇窑卧如卵蛋,狭长倾斜的窑身本体起到了烟囱的作用,从火膛到烟囱相当于一段强力的抽气吸管。窑身的坡度大小、长短控制进窑空气量,坡度越大抽力越大,氧量增加使燃料充分燃烧有利于提高窑温,但冷空气过量反而会降低窑温,也不易维持还原气氛,合适的抽力在坡度10~20°之间,窑头、窑中部、窑尾的坡度依次减少5°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