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举牌。

八百五十万。

九百万。

九百五十万。

一千万。

价格以惊人的速度飙升。

江谕言看着那团灰白色的光晕，眼睛微微眯起来。

他不知道那东西有什么用。

但他知道，神明的东西，绝对不可能这么简单，他伸手，按了一下沙发扶手上那个红色的按钮。

江谕言看着茶几上的小屏幕，上面的数字跳得飞快：

西一贵宾出价，1200万。

东三贵宾出价，1500万。

西四贵宾出价，1800万。

东一贵宾出价，2000万。

倾渡坐在旁边，看着那串数字，又看了一眼江谕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盯着窗外那团雾。

“两千二。”他说，按下按钮。

东二贵宾出价，2200万。

安静了两秒。

西一贵宾出价，2500万。

“两千八。”

东二贵宾出价，2800万。

西四贵宾出价，3000万。

“三千五。”

东二贵宾出价，3500万。

这次安静得久了些。

然后，东一贵宾出价，4000万。

倾渡看了江谕言一眼。

江谕言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

“四千五。”

东二贵宾出价，4500万。

又是安静。

然后，东一那边没有再出价。

女人的声音响起：“4500万一次，4500万两次，4500万三次。”

“成交。”

江谕言靠在沙发里，嘴角弯了弯。

“走。”他站起来，“去拿东西。”

他们刚走到门口，世界停了。

倾渡迈出的那只脚悬在半空，落不下去，他的身体维持着向前倾斜的姿势。

他想转头去看江谕言，但脖子动不了。眼球也动不了。连眨眼都做不到。

意识还在，但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周围的声音消失了，那个女人的声音，台下嘈杂的议论声，远处隐约传来的脚步声，全都没了。

然后，眩晕来了，天旋地转，是整个世界在脑子里翻了个。

眼前的一切开始扭曲。

那道金色的门在他面前拉长变形，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揉成一团。

走廊的墙壁开始旋转，天花板和地板交换了位置。灯光拉成一条条细长的线，在他眼前乱舞。

他只感觉眼前一黑。

再睁开眼的时候，脚下是一片纯白。

没有天，没有地，只有无边无际的白色，像是站在一张巨大的白纸上。

倾渡下意识看了看身边，发现江谕言还在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抬眼望去，白色的虚无大地上，零零散散站着几十个人影。

“这是什么鬼，”倾渡开口，声音在这片白色里显得有点空：“把我干哪来了？”

话音刚落，又有新的身影出现。

一个，两个，五个，十个……

不断有人从虚空中浮现，落在这片白色大地上。

大概过了几秒，不再有新人出现。

倾渡扫了一眼，差不多两百人。

江谕言站在他旁边，脸上的愣神已经收起来了。

“这是……教主？”

倾渡偏头看他，江谕言没解释，只是继续看，那些身影里，有他认识的。

把所有人聚在一起，上一次这样，还是几年前。

教主到底想干什么？”

话音刚落，白色大地的远处，有什么东西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