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张牌发下来。
江谕言的明牌变成了9和5,14点,庄家的明牌是7。
中年男人的牌面是16点,他要了一张,爆了。骂了一句,把牌摔在桌上。
年轻女人15点,犹豫了半天,敲了敲桌子表示停牌。
老头手里捏着两张牌,一张明牌是4,另一张也是4,他分牌了,两手的明牌都是4,各补了一张。第一手补了7,11点,第二手补了9,13点。
轮到了江谕言。
他看了一眼庄家的7,又看了一眼自己的14点。
14点,可要可不要。要了有风险,不要的话,庄家7点翻牌很可能在17以上。
他没犹豫。
“停牌。”
中年男人嗤笑了一声:“14点就停?年轻人胆子小啊。”
江谕言没有理他,庄家翻开暗牌,是一张K。17点。
老头的第一手11点,要了一张,补了10,21点。他脸上露出一点笑容,把筹码拢到自己面前。
第二手13点,要了一张,补了8,21点,笑容更深了。
年轻女人的15点对上17点,输。
江谕言翻开暗牌,一张6。14点加6,20比庄家高3点。
中年男人的嗤笑卡在喉咙里,筹码推到江谕言面前。
第二轮。
江谕言把刚才赢的筹码推出去一半。
荷官看了他一眼,开始发牌。
他的明牌是A,庄家的明牌是10,全场的呼吸都顿了一瞬。
A配10是黑杰克,如果江谕言的暗牌是10、J、Q、K,这一局直接结束。
江谕言没看暗牌他只是盯着庄家那张10,手指敲着桌面。
一下,两下,三下。
“分牌。”
中年男人愣住了。
A是可以分牌的,分两手,各补一张,但庄家明牌是10的时候分A,风险太大了,分出来的两手都可能输,而且输双倍。
荷官确认了一遍,开始分牌。
第一手A,补了一张7。18点。
第二手A,补了一张9。20点。
江谕言把暗牌翻开,是一张8。
没有黑杰克,但18和20,已经够用了。
庄家翻开暗牌,是一张6。16点,必须补牌。
补出来一张J。
26点,爆牌。
庄家输。
中年男人的脸色变了,年轻女人看江谕言的眼神也变了老头推了推老花镜,多看了他两眼,筹码再次推到他面前。
第三轮。
江谕言把面前一半的筹码推出去。
荷官开始发牌。
他的明牌是6。庄家的明牌是6。
平局开局。
中年男人松了口气。这种牌面,谁都不敢轻举妄动,他只是看着庄家那张6,看了很久。
久到中年男人忍不住开口:“想什么呢?6点,要啊。”
江谕言没理他。
他在算。
庄家6点翻牌,大概率是10、J、Q、K中的一张,16点。也可能翻出A,17点。翻出2是8点,3是9点,4是10点,5是11点,6是12点,7是13点,8是14点,9是15点。
所有可能里,最差的是翻出A,17点,最好的,其实是翻出2到5,让庄家点数变低。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6点。
暗牌如果是10,16点,如果是9,15点,如果是8,14点,如果是7,13点,如果是6,12点,如果是5,11点……
他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停牌。”
中年男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16点停牌?他疯了?
庄家翻开暗牌,是一张4,10点,庄家6加4,10点,必须补牌。
补出来一张8。
18点。
江谕言翻开暗牌,是一张9。15点。
15对18,输。
中年男人笑出声:“哈,翻车了吧?”
江谕言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张输掉的筹码,弯了弯嘴角。
有意思。
第四轮。
江谕言把输掉的那份又推了回去。
荷官发牌。
他的明牌是10,庄家的明牌是A。
A是庄家最大的牌,如果庄家暗牌是10点,那就是黑杰克,闲家直接输。
中年男人幸灾乐祸地看着他,江谕言没看自己的暗牌,他只是看着庄家那张A。
A可以是1,也可以是11,庄家现在手里是A加一张暗牌。如果暗牌是10点,直接赢,如果不是,就要看后面怎么补。
他想了想。
庄家A的翻牌,最常见的是10、J、Q、K,40%的概率是黑杰克,如果不是,暗牌可能是2到9里的任何一张。
他在赌。
赌庄家的暗牌不是10点。
“买保险吗?”荷官问。
保险是庄家有A的时候可以买的选项,如果庄家真的是黑杰克,保险能保本,如果不是,保险的钱就白花了。
江谕言看着庄家那张A。
几秒后。
“不买。”
中年男人嗤了一声:“胆子真大。”
江谕言没理他。
庄家翻开暗牌,是一张7。
18点。
没有黑杰克。
江谕言翻开自己的暗牌,是一张3,13点。
13对18,差5点。
他要了一张。
荷官推过来一张牌,方块8。
21点。
庄家18,闲家21。
赢。
中年男人的表情僵住了,年轻女人开始鼓掌,老头看了江谕言一眼,点了点头。
筹码推到他面前。
第五轮。
江谕言把面前所有筹码推出去。
全押。
荷官的手顿了一下。
中年男人咽了口唾沫,年轻女人的眼睛亮了,老头推了推眼镜,身体往前倾了倾。
荷官开始发牌。
江谕言的明牌是8。庄家的明牌是9。
他看了一眼,还是没动。
第二张牌发下来,他的明牌变成了8和4,12点。
庄家明牌9,暗牌未知。
中年男人松了口气,12点,不上不下,最容易爆的点数。
江谕言看着庄家那张9。
9点翻牌,最常见的是10,19点,翻A是20点,翻2是11点,3是12点,4是13点,5是14点,6是15点,7是16点,8是17点。
他的12点,对上19、20必输,对上11到17都有机会。
他想了想。
“要。”
荷官推过来一张牌,黑桃9。
21点。
中年男人站起来,又坐下,年轻女人捂住嘴,老头的眼镜滑下来一点。
江谕言把暗牌翻开路,一张红心J,刚才那张9是补的,所以暗牌是……
全场安静。
庄家翻开暗牌,一张8,17点,庄家17,闲家21。
江谕言赢了。
荷官把筹码推到他面前,堆成一小座山。
江谕言站起身,把筹码拢到一起。
“不玩了?”
中年男人的声音有点干。
江谕言回头看了他一眼,弯了弯嘴角:“和没脑子的玩没意思”
他转身往外走。
倾渡跟上去,落后半步。
走出几步,倾渡低声问:“全凭算牌?”
江谕言没说话,只是弯了弯嘴角。
身后,那张赌桌上,中年男人盯着他的背影,半天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