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传来。
“进来!”
燕芽走进时,常峯正在看书,他抬眸看了一眼进来的人后眉头蹙起,起身绕过书案走至她的跟前。
“你脸色不太好,是近日太累了吗?”
燕芽听着有种莫名的不痛快,淡漠地回了句:“早出晚归的,能不累吗?”
他自是听出了燕芽言语中透露的埋怨,也知晓这几日她操持着府内招待宾客的繁杂事务确实辛苦。
拉着她到桌旁坐下说:“那你今夜就留宿王府吧,好好休息下!”
可下一秒,手被挣脱开了。
“你若真想让我好好休息,就不该再唤我来,平白折腾一趟!”
见她神色清冷,常峯强压住情绪,与生俱来的矜傲本能几乎要涌上来,几时要这般耐着性子去迁就一人,也只有燕芽能让他如此了。
他压下那股傲气,屈膝蹲在燕芽的腿边,用极其温软的眼神抬头仰视着她:“是本王思虑不周,能否不同本王置气了?”说话的同时,他将手顺势搭到了她的手上,轻轻摩挲。
她的眉毛微微蹙起,愣了神。
想着自从常峯成亲后,原本那一颗炙热的心也随着耳边的各种谩骂渐渐冷却,后来她想通了,对未来的帝王付出真心本就是大忌,一场蓄意接近又何必强求过程,只要结果是自己想要的,那么一切就都值得。
至于他是真心或是假意,无须深究。
燕芽的神色变得温和起来,抬手托住他的胳膊,示意他起身。
常峯心中暗喜,适时作出退让也是一种进步,显而易见,这招对燕芽很好用,就在他站起身时顺带着将燕芽也扶了起来。
燕芽感觉到腰间的衣服从松垮到贴身,一股温热慢慢游走在她的身上,顺着腰渐渐蔓延到胸前,她按压住胸口那只不安分的手,淡淡道:“今日不行!”
他将燕芽的手反压下去,低头凑近到她的脸颊旁,发出微颤的声音,问道:“为何?”
他并没有生怒,反倒露出一种探究她是否欲擒故纵的眼神。
“来了月事!”
一盆冷水瞬间迎头浇下。
“扫兴!”
燕芽暗暗瞪了他一眼:“王爷难道忘了府上还有一位侍妾?”
此话一出,常峯一记冷眼扫了过来,她察觉到了,可当做没看见,继续说:“你若不喜欢她,今日也得将就一下了,改日我再帮你物色别的姑娘,断不会委屈了王爷!”她有意绕过常峯,就是不看他,继续说:“日后王爷登基,姑娘们也能跟着升升位分,让姐妹们的日子都好起来,日后还能记我这个人情!”
“燕芽,你把本王当什么了?”
“自是未来大安的皇帝啊,王爷莫要生气嘛,未雨绸缪总是好的!”
正说着,一个纸物砸落到她的身上,燕芽转头看向脚边的纸团,再抬头与一双怨气极重的双眼对视上。
似是不解气,他顺手抄起一本书作势就要继续砸过去,燕芽皱紧眉头,下意识要躲,可那本书并没有扔出,倒是一句低吼砸向了她:“出去!”
“是!”燕芽打开书房的门,转过头问:“王爷,是否要将侍妾唤来?”
常峯被气得脸色发青,咬牙切齿地低沉道:“燕芽,你当真是厉害!”
“我看王爷好似已无兴致,看来是不用了!”
这话虽是嘟囔着说,声音却不大不小刚好被常峯听见,说罢,燕芽便马不停蹄地回了骁王府。
她想着,这下应是能好好歇息几日了。
过了一个时辰,常峯看书看得眼睛酸痛,便出了书房,想起府中人说燕芽闲暇时便喜欢坐在梨树下,他径直奔向梨院,却不见她人。
“燕芽呢?”
侍女回话:“王爷,燕姑娘回骁王府了!”
“谁允她走的?”
一声怒喝,惊得侍女们赶紧跪地,低着头互相看了看,不知所措,府中的掌事听见王爷发怒的声音,闻声寻了过来。
“王爷息怒!”
“未来的王妃都留不住,本王养你们有何用?”
掌事一脸的无奈,抬脸时强挤出笑容:“燕姑娘说,是您让她回去的!”
“一群蠢货!”
也不知哪里的一阵邪风将掉落的梨花瓣吹偏了方向,花瓣擦过常峯的耳朵落到了他的肩膀上,常峯本就憋住一股无名火,现下被吹得又窜了几分。
她走了,就连她喜欢的梨花也要来招惹他。
“给本王将这棵梨树砍了!”
“是!”
掌事抄起靠在墙边的板斧朝着梨树走去,眼看着他将斧头扬起。
“住手!”他上前夺走板斧扔到一旁,恶狠狠道:“本王花那么多心思才将这梨树养成这样,让你砍你还真敢动手!”
他满眼愤懑,对着她喜欢的树说说狠话就当她听见了,没想到这群没眼力见的还真敢动手。
“这棵树要是有什么差池,本王拿你们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