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众人的视线齐齐落在闻宴身上,谁都听出了徐运诚话里的不容置疑。
“这是你徐叔的心意,小宴你就收下吧。”
“呵呵,那我谢谢徐总的礼物。”
闻宴伸手去拿礼物,不想徐运诚却突然将礼盒收了回去。
把胸针从礼盒中取出,徐运诚向前几步,“我替你戴上。”
“不劳烦徐总,礼物太珍贵,宴会人多,万一弄坏就不好了,还是先收起来吧。”
“礼物就是要用才能显示它的价值,就算真弄坏了也不用担心,小宴要真喜欢,再换一个就是了,”徐运诚又向前一步,目光锁定在闻宴身上,“过来。”
“那就麻烦徐总了。”
徐运诚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摘下闻宴原本佩戴的胸针,像扔垃圾一样随手丢给旁边的方溯,然后才开始给闻宴佩戴。
“唔!”闻宴突然发出一声闷哼。
“抱歉,扎疼了?要不要去看一下,处理一下伤口?”
“不用,没什么。”
“那就好,”嘴上虽然询问,徐运诚的动作却始终没停,“好了。”
徐运诚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一眼,“果然很好看。”
“哈哈哈,徐总的眼光,毋庸置疑,”见徐运诚心情不错,方景山趁热打铁,“徐总,我在那边准备了隔间,我们去那边说话。”
“也好,也省得我们这些老家伙扰了他们年轻人的兴致。”
“徐总哪里话,”方景山在前面引路,做了个请的手势,“您这边请。”
走出几步,方景山转头对方溯道:“你不是整天念叨着要和你徐叔请教,一会儿外面的事情忙完了,和小宴一起过来,敬你们徐叔一杯。”
“是,您和徐叔先过去,我和小宴一会儿就来。”
徐运诚但笑不语。
看着走远的方景山和徐运诚,方溯倏地攥紧拳头,掌心的胸针棱角刺痛皮肤,许久之后,方溯才压下心中那股莫名的情绪。
转身对上闻宴的目光,对方笑着对他举了举手里的酒杯,转身走了。
方溯眉头一皱本能就要跟上去,却被一道笑声拉回了神智。
“我真佩服方少的好命,有个这么好的弟弟,”徐兴凡冷笑一声,对旁边的段泽道,“你说是吧,也不知道我现在回家和我爸妈商量还来不来的及。”
“徐少说笑了,依我看,去孤儿院领养一个倒是更快一些。”
“也是,毕竟方少的弟弟也不是亲的。”
无视方溯彻底沉下来的脸色,徐兴凡和段泽对视一眼,大笑出声。
其他人虽然不知道其中关窍,但也看得出两方人之间的剑拔弩张,有人留下来想窥探更多消息,也有人不想惹麻烦溜之大吉。
不过很可惜,徐兴凡和方溯都没有要给其他人当猴看的意思,几句客套话之后,各自散去。
方溯一路出了宴会厅,将换下来的胸针随手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来到后院无人处,朝着一旁的花树重重踹了一脚,“草!”
已经深秋,有他这一脚,树叶哗啦啦落了一地,一块木板做的挂牌也随之掉落,发出一声轻响。
方溯看过去,木板有些年头,上面的油漆也已经斑驳,唯独文字和图案还很清晰--
小宴的木棉树,文字周遭画着一圈看不出是花是草的植物,上面还缀着几片云朵,看起来很有童趣。
这棵花树是闻宴刚来方家那年种下的,实际上这也不是木棉,是什么方溯也不认识。
当时院子重新规划,看闻宴感兴趣,他便随手从新树苗中挑了一棵,闻宴问,他便随口答了个木棉,没想到几天之后,树上就多了这么个小牌子。
越看心里越烦躁,方溯转身就要离开,可走出几步又返了回来,捡起地上的木牌就要重新挂回去,手指却摸到木板背面有些凸起。
方溯将木牌翻过来,没想到上面还有一行用油漆写的小字--
方苏哥哥送的礼物。
“连名字都写不对。”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方溯嘴角却翘了起来。
将手里的牌子挂回原处,方溯原路返回,走到垃圾桶旁扒拉了半天,却始终没看到刚刚扔掉的胸针。
“方少,您找什么?”
“刚刚谁来过这里?”
被方溯疾言厉色的样子吓了一跳,服务生脸色一白,“我刚刚在里面,没看到谁来过这边。”
方溯不信邪地又把垃圾桶翻了个底朝天,依旧没找到 。
“还愣着做什么?去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