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丝佩尔。”沃尔布加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
海丝佩尔立刻收回目光。
“妈妈。”
她和雷古勒斯一起走上前去。沃尔布加先看了看雷古勒斯怀里的书,又看了看海丝佩尔肩上的斗篷,像是在确认他们两个有没有把自己弄得太狼狈。等目光重新落回海丝佩尔脸上时,她才淡淡开口:“他还是不回来?”
“嗯。”海丝佩尔点了点头。
沃尔布加看着她,脸上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眼神更冷了一点。
“回家。”她说完,转身就走。
奥赖恩跟了上去。雷古勒斯抱紧了手里的书,也立刻跟上。海丝佩尔落在最后,临走前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站台上的白汽一阵阵漫开,伊万斯一家已经走远了,斯内普和那个瘦削的女人也快消失在尽头。
她把视线收回来,转身跟了上去。
格里莫广场十二号的门厅和她离开的时候一样。
昏暗,阴冷,走廊里的帷幔纹丝不动。克利切在门口鞠了一躬,嘴里嘟嘟囔囔了几句什么,眼珠子在他们身上滚了一圈。海丝佩尔没有听他在说什么——她很久以前就学会了把克利切的嘟囔当成这栋房子的背景音,像水管的嘎吱声和画像们的窃窃私语一样,是建筑的一部分。
晚饭吃得很安静。餐桌上的空位被撤掉了,椅子搬走了,桌布的褶子抹平了,连餐具的位置都调过了,像那个座位从头到尾就不存在。海丝佩尔坐下来的时候眼角扫了一下那块空地方。
克利切端上了烤羊排和约克夏布丁,沃尔布加只吃了几口就搁下了刀叉,奥赖恩比她多吃了一点,但也不多。雷古勒斯低头吃饭,一口一口,很规矩,脊背挺得笔直。
海斯佩尔机械地切着羊排,无聊地去看今天羊排上的纹路,一点也不想去想那些令人头疼的事情,可脑子不听话。
它把今天的事一件一件地往出翻。站台上沃尔布加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和眼前冷峻地沃尔布加重合,海斯佩尔突然想起伊万斯太太在站台上抱莉莉的那个动作——
她试着想沃尔布加上一次抱她是什么时候。她想的有点出神,刀尖在瓷盘上划了一下,声音很轻。
沃尔布加抬了一下眼皮。海丝佩尔把刀放稳了,没有再出声。
吃完饭沃尔布加上了楼,书房的门在她身后关上了。奥赖恩进了一楼的小客厅。
海丝佩尔和雷古勒斯对视了一眼。
然后他们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