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临冷冷的声音传来,下达着最后的指令。
戴妮想了想,就算自己相瞒也瞒不住了。
瞒不瞒的后果都差不多,这份工作肯定是保不住了。
戴妮嗫嚅的答道:“我......我就面了一次试。”
“谁给你面得。”
“董......董事长。”
“也是她安排你来我身边当秘书的吧?”
“对。”
“她让你在我身边干什么?”
“注意您的动向,有必要的话跟她报告,还有......”
戴妮抠着手指,纠结了一会儿,小声道:“还有换掉您治疗失忆的药。”
戴妮虽然说的小声,可是办公室里安静,沈玉临还是清清楚楚的听见了这几个字。
一切都跟他预料的一样,甚至一点都不差。
在盘问戴妮之前,沈玉临心里还存了一点点的侥幸,希望事实不是如他所想的这样。
可是往往现实很残酷直白,事情就是他想的这样。
毕竟可以在他的身边安排人,不出一点差错,没有一点阻力,除了苏丽珊还能有谁呢?
她到底为什么要做的这么绝?
为了不让他想起来,不惜把他的药也换了。
他知道苏丽珊不想让他想起来的原因是什么。
只是,沈玉临仍是觉心寒透了,为了不让他想起以前的事,让他吃没有用的药,也不怕他身体出问题吗?
以前他还觉得苏丽珊只是过于专制,蛮横的阻止他和李书妍相认是为了集团利益。
而现在......真不知道他那优雅端庄的母亲皮囊之下到底是什么心肠了。
看似爱他的母亲为了利益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沈玉临整个人仿佛失去了力气,人都坐不直了,手撑着头,脸色灰暗的靠在桌子上。
自从昨天晚上他猜到这件事情以后,一整晚都没睡好。
在床上辗转反侧,时不时的还做噩梦。
虽然李书妍陪在他旁边安慰他,可是依然让他心情不能平静。
怎么可能平静呢?他接受不了,感觉人生坍塌了。
“你知道你这么做是犯法的吗!”
沈玉临看着脸色同样难看的戴妮狠厉的骂出一句。
戴妮听到他这句话,再也镇定不下来,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哭着哀求道:
“沈总,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奉命行事。如果我不听话的话,我根本就不可能到诚丰来呀!更不可能到总裁办来当秘书,拿着这么高的........这么高的工资生活!”
沈玉临听到她的理由,差点气笑了:“你就为了这么点钱,就愿意干这些违法犯罪的事情吗?”
戴妮跪着哭诉道:“对沈总来说是这么点钱,可是对我这打工人来说,月薪五万真的是我想都不敢想的,我本来就学历不好,专业也对不上,根本就不可能进到上市公司里来。若不是因为听话......"
她抹了下眼泪继续道:“董事长怎么会要我呢?”
“她把你安排到我身边来,所以你就什么事情都帮她干?”
“那我能怎么办呀?我没得选。我需要这份工作,我还有房贷要还,还有家人要养,我有什么办法?我的家庭条件也不好啊。”
沈玉临坐在椅子上听着戴妮哭诉的说着这些引人同情的话,眉头直皱,冷漠的脸色没有变化。
事出有因?无奈被逼?
东窗事发了有家人要照顾了,干坏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家人?
他对她的背景从来没有了解过,也不知道一个普通的女人,要养一大家人要付出多么大的心力。
他听着她说自己无奈被逼,要还贷款,要养家里人,所以才走上这条路。
他心里生不起一点同情,这不是理由,出发点再好,做了坏事就是做了坏事。
她可怜,可是难道他自己就不可怜吗?
他被她下药下了7年啊!
沈玉临仍是压着自己心里的愤怒,接着问:“苏丽珊让你换的什么药,你们就不怕我吃死吗?”
“不会的,沈总!”
戴妮跪在他面前握着手求道:“我们给你换的药只是一些普通的保健品,甚至还会对你的大脑有保养的作用。只不过不能帮你恢复记忆罢了。”
沈玉临看着在他面前哭泣做可怜状的女人,手捏成拳头。
拳头捏的青筋暴起,暴起的青筋是他的愤怒,无法压制的愤怒。
跪着的女人再可怜,再事出有因,他也生不起一点同情心,他要气死了。
沈玉临忽地站起来走到戴妮面前,怒目瞪着她。
伸手“啪”的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
“你可怜?我就该的吗!我跟个傻子一样被你们糊弄。你每次拿药拿回来,看到我吃下那些毫无作用的保健品,心里也觉得我很傻吧?看着高高在上,实则被你们耍的团团转!”
男人的一巴掌,还是用暴怒时的手劲打的。
戴妮的脸上立马印出五个手指印,嘴角流血。
她觉得自己的大脑被打的嗡的一声,空白了一阵。
牙齿都有被打松的感觉。
回过神后,她抓着沈玉临的裤脚哭道:“没有,沈总真的没有。我只是听吩咐做事而已。我从来就没有在心里嘲笑过你。我也不想做的,可是我不做能怎么办呢?我不做的话,董事长会立马换掉我。就算没有我也有别人来做这份工作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