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沈玉临来到公司，走出电梯，快到办公室的时候，往秘书台戴妮坐的位置看了一眼。

戴妮已经在了。

沈玉临想起这些年，戴妮很兢兢业业，不该问的不会多问一句，内勤的工作做得也很好，甚至不用自己说什么，她都已经提前想好，做好了。

可以说她的工作做得非常完美。

虽然她的学历差，也没有相关的工作经验，但是她在工作上的表现还是不错的。

他对他这个下属最多的印象就是工作能力很强，别的毫无印象。

因为以前的他一直觉得下属工作能力强，事情做得好就可以了，别的不重要。

但是现在......

沈玉临想到戴妮可能会牵扯到的事情，心里又不由的厌恶。

沈玉临路过戴妮工位时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句：“你进来一下。”

戴妮闻言连忙点头。

她看到老板路过自己的工作台，神情正常的丢下这么一句，其实有些奇怪。

以她在他身边工作这么多年的经验，一般他大早上来都会先处理业务，就算有问题也只会找肖默，要么就是直接找对应部门的负责人，根本不会找自己。

而自己在他来之前，早早的就已经把他的办公室该准备的资料准备好，该拿的东西拿了，卫生也看过了，弄得非常干净。

她早上的事情就算结束了。

戴妮不知道老板今天有什么特殊的事情找她。

但即使她茫然，也立马跟上沈玉临的脚步，进了他的办公室。

她毕恭毕敬的站在他面前。

“老板有什么事吗？”

沈玉临指了一下门：“把门关了。”

他看着她关好门又双手交叠放在前面，站姿笔直，穿着标准的职业装，化着不出挑的淡妆，一副很好的都市丽人形象。

他今天才仔细看了看她，长得还行。

“你是什么时候来集团的？”

戴妮听到沈玉临突然这么一问，心里更加奇怪。

老板对她的事情从来不过问，怎么会突然关心起她什么时候来集团的。

但是她也没有从面上表现出来，只是如实的回答。

“7年前来的。”

“是在我出院之前来的，还是出院之后来的？”

戴妮看了看他，沈玉临为什么会问的这么清楚，他不是应该知道吗？

纵使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大，她也只能说：

“在您出院后来集团上班之前我就已经在这儿了。”

“你的大学是重点大学吗？念的什么专业？”

戴妮被他这温水煮青蛙似的问，问的迷惑。

老板到底要干什么。

她自知自己的专业不好，学校也不好，能来诚丰集团当总裁办的秘书，完全是因为——她听话。

戴妮尴尬的笑笑说：“老板，我的学校不是很好，专业又和行政的工作没什么关系。”

对于这些明面上的东西，她不可能撒谎。

既然沈玉临已经开始“关心”起她，如果撒谎的话更容易说不清了。

她只希望老板只是一时兴起问起来，而不是真的察觉到了什么。

“你自己也说了，学校不是很好，专业也和秘书的行政工作一点关系都没有，那怎么能进到总裁办来呢？你是怎么进来的。”

还是问到了这个问题，戴妮就怕他注意这个。

她听到怔了怔，放在身前标准的握手姿势有点保持不住了，微微的蜷缩了下手指。

她看着沈玉临一本正经的问她，脸上的肃穆之气，明显由不得她撒谎，又或者她撒谎也没用了，沈玉临有可能什么都知道了。

但是她还是决定赌一把，赌自己没有露出马脚。

她在脑海里快速地回想了一遍自己的这段日子以来的工作，没有什么地方值得怀疑啊。

戴妮微笑起来：“我当然是通过正规的招聘流程进来的呀，沈总。虽然我不是您招的，但我也是通过正规面试考核进来的。”

沈玉临听到笑了笑，身子靠着椅背，双手虚握着放在膝盖上，打量着戴妮标准的笑容。

“是吗？那当初你的面试官是谁？找过来我问一下。”

戴妮听到沈玉临突然这么干，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哪有什么面试官啊，她并不是像肖默一样通过好几次的面试，以最优的成绩进来的。

她的面试官只有一个，而且也不是正规的公司面试，而是私底下的私人面试。

“这个……这个我也忘了，这七年前的事情了。”

“你确定你忘了吗？好好想一想，不要让我帮你想。”

沈玉临的语气突然变冷，眼里也没有玩味的柔光了。

戴妮看着他，眼里冒出了肃冷的眼神。

她知道他没耐心了。

她看到沈玉临周身的气场逐渐变得冰冷，整个人都严肃了起来，一副睥睨的神态。

他虽然坐着，但是表现出来的神态确实居高临下的，显得站着的她自己很渺小，渺小到沈玉临一脚就可以踩死她。

戴妮被他的气场震慑的害怕了，脚有些站不直，她努力的使自己的心跳平静一点，想着怎么周旋现下的情况。

“想好了吗？要这么说？念在你这些年工作做得不错的份上，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