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身边的气息结冰,他不敢乱动,就等着听吩咐。
沈玉临突然盯着他问:“刚才出去那女人你也看到了吧?”
“啊?”肖默被突然一问,脑子短路了会儿,立马答道:“看见了,怎么了,老板?”
“你还知道她什么信息吗?”
就因为李书妍这些莫名其妙的表现,自己这几天都心不在焉,无法集中注意力处理事情。
刚才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幕,更让他觉得这女人有问题。
自己说要给他看模型,放她进来又不说话了,表情委屈的好像自己欺负她了。
莫名其妙。
肖默听到老板的话,差点止不住瞪大自己的眼睛,不是吧?不是前几天才见过她,就忘记了她是谁了?
但是他转念一想又觉得老板不是问公事。
肖默半信半疑的问:“老板,公事还是私事?”
沈玉临盯着他,表情有些玩味:“什么叫公事还是私事?”
“......”肖默以为老板上次在停车场问的话,以为他是对李书妍有兴趣呢。
他想了想说:“公事就是公司的事么......”说完这句又看了沈玉临一眼,见他没有不高兴,继续道:“私事就是李书妍个人的事情。”
沈玉临绷着的脸终于轻笑一声,说:“你去查查她背景,在国外的也得查出来。”
“好。”得到指示,肖默捧着杯茶立马走了出去。
他关上门,站在门口,抿了那杯茶一口,笑笑。
以前他还以为老板多正经呢,老板的未婚妻这么漂亮,他看见她都没什么开心的表情,还老是一副很烦的样子,结果看到李书妍......
戴妮看到肖默站在门口若有所思的样子,朝他轻轻问了句:“你站门口干嘛呢?”
肖默听到走到她桌子边靠着,眯了眯眼说:“铁树开花啦~”
戴妮疑惑的看着他:“什么意思?”
肖默看她一眼,微微笑了笑,没说话,捧着杯子走了。
戴妮:?
-
李书妍站在电梯口,低着头,眼睛红红的。忍眼泪忍得浑身颤抖,她不能哭,至少不能放声大哭。
哭的太厉害,眼睛肿的退不掉,待会儿回公司碰到同事不好解释。
李书妍紧紧抿着唇,肩膀一抖一抖的,即使不能放声哭,眼泪也早已续不住,吧嗒吧嗒掉下来,滴在地上,散成一滴一滴水晕。
她紧紧的抱着那盒模型,好像在抱着发泄心里无法释放的怨气。
那怨气全都通过抱紧那叠资料释放出来,力道极大,像是手钉在资料上一样。
电梯门打开,李书妍垂头走进去,按了楼层,无力的靠在电梯墙壁上。
她腿软有点站不住,顺着墙壁滑了下去,双手抱膝,把脸埋在手臂里,盒子也放在了地上。
电梯里响起微小的,压抑的抽泣声。
电梯在下坠,李书妍沉浸在悲伤里,觉得自己好像在掉入地狱无法自拔。
这七年来,她很多累的时候都想着就这么累死过去算了,可是一想到还有孩子和外婆,她又不敢死,她死了,外婆和安安怎么办?
也因为心里有那么一点点希冀,想着有一天想着沈玉临的面要向他质问清楚。
可今天,站在他面前了,自己又轻而易举的破碎。
她能敏感的捕捉到他的情绪,只需要一点点不耐烦就能让她瞬间崩塌。
李书妍的脸埋在臂弯里蹲着,听到门打开的声音,她想站起来走出去,站起的一瞬间有些晕眩,她连忙扶住电梯把手,站稳之后才发现自己按错了楼层,按到1楼去了。
门口要进来的人看着她差点站不住和茫然无措的表情,都有点愣住。众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她要不要出去,看她没动作,一拨人就进了电梯,按了自己要去的楼层。
李书妍站直了,看到有人按了七楼,便也没有再按。
她难过的靠在电梯墙壁上,垂头丧气,抹了一把自己的脸,泪水已经干了,可她知道眼睛肯定还是红的。
电梯到了7层,她走出去,走进自己公司,没回办公室,而是去了卫生间。
她站在卫生间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红红的,睫毛也是湿的,脸上哭过的痕迹还在。
“唉......”
她把模型放在洗手台上,接了点冷水。
冬天的冷水透心凉,可她也感觉不到,水流过手心,往出水口流进去,她觉得自己的魂儿也跟着流走了。
人难过的麻木,李书妍就这么伸着手,看着水流,呆呆地站着。
突然有些希望,水也把自己冲走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