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书妍憋着心里的不爽，又笑起来：“是的。这款智能手表对沈总来说，可能不是什么大项目。也挣不了多少钱。但是对于我来说，却是养家糊口的东西。我们小公司能接到诚丰的单子，万幸中的万幸，所以当然着急把单子签下来了。”

官方的口气，官方的话语，滴水不漏。

沈玉临听在心里，脸上却面无表情。

他双手抱于胸前，侧身朝她靠近了一点，盯着她说：“我若是不签，你会怎么样？”

李书妍：“……”

她缓了缓心里的焦虑说：“我们公司会丧失一个单子，而我会丧失很多奖金。沈总财大气粗可能没什么感觉，但对我来说却是切肤之痛。”

沈玉临听到她这话低头笑了笑，随即又抬头说：“李总监，对我来说没什么项目是小的。因为只要是我们集团出去的东西，我都得对它们负责。只有小的产品，没有小看产品的态度。你说是不是？”

李书妍讪讪地笑道：“是是是。”

你钱多你说得都对。

沈玉临又一副无辜的口气说：“李总监心情不好吗？”

“……”李书妍愣了会儿，问：“沈总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现在脸色很差，还是......”沈玉临顿了顿说：“只见到我心情差？”

李书妍觉得有些搞笑，眉目微微挑起：“我为什么心情不好你不知道吗？”

这下轮到沈玉临笑了。

他要是知道问这句话干什么？

他的口气很肯定 ：“不知道。”

李书妍听到这话又是立刻气上心头。

他装的吧，都不知道她为什么见到他心情不好？

明明要退婚的是他，甚至都没有亲自说；对自己不闻不问，消失了7年的人也是他。

现在却说.......不知道？

是不是以为轻飘飘的说一句不知道，就什么过去了？

李书妍越来越压不住心里的心酸愤怒，皱着眉头说：

“没什么。我前几天因为家里的事情，所以心情有点糟糕。沈总要是觉得我态度不好，我给你道歉。还有沈总如果觉得这些模型没有什么问题的话，那我就先拿回去了，等着和沈总签合同。”

说完话，李书妍便动手收拾桌子上的模型，不再理沈玉临。

收拾东西的动作很快，她怕她再待下去，满腔怒火会变成泪流满面。

沈玉临被她这突然360度转变的态度，弄得一愣一愣的。

他按住她收拾东西的手：“我问你话呢，你干嘛这样。”

李书妍没理他，甩开他的手转身走人，只是手臂任然被沈玉临拉住了：“你怎么了？”

李书妍听到这句话，脚步定在那里，她扯着嘴角，也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背影有些微微颤抖。

她没回头，只说了句：“没怎么。”

说完想抽出手臂走人，只是拉住她的胳膊的力道没放松。

李书妍皱着眉头转眼看着罪魁祸首，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没好气的问了句：“干什么？”

“你跑什么？”

沈玉临心里莫名其妙的熟悉感觉越来越强烈，上一次在地下停车场没拉住李书妍，这次下意识的伸手立马拉住她，又问出一句这样的话。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问，反正话到嘴边就问了，嘴巴比脑子更快。

问出之后，又有点尴尬。

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却又心里隐隐约约的感觉好像自己欺负了这倔强的女人似得。

没由来的心里生出些惭愧，也不知道在惭愧什么。

李书妍看他的眼神不太友好：“没跑，我不能回自己办公室吗？”

沈玉临：“......”

李书妍使了点力甩开了他的手，转身走了的背影气呼呼的。

她夺门而出，差点撞上了捧着茶杯来的肖默。

肖默眼疾手快转身，才没撞到她，避免了一场开水撒在身上的灾难。

他看着李书妍气冲冲的身影，挠挠头，这是怎么了？

他转回身走进老板办公室，老板也低头站在那里不知道想什么。

他有点犹豫，要不要开口问一句？

会不会引火烧身啊？刚才老板开会时表情就不太好。

沈玉临沉着的脸摩挲着刚才握着李书妍手臂的手指，似乎还有温软触感在上头。

他感觉到有人进来，抬起头看到站在门口的捧着一杯茶的肖默，也没问什么，只说：“进来。把门关上。”

“好的。”肖默看了老板一眼，进来轻轻关上门，捧着杯茶，感觉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站的有点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