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兰提尔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俩都结婚了，做什么朋友？

于是瑟兰提尔一口回绝:“不要。”

空气中安静下来，几秒后传来段皓白气急败坏的喊声:“我就知道你还是讨厌我！你咋这样！”

“人与人之间的交流不应该是你来我往的吗？我都说我不讨厌你了，你就应该回你也不讨厌我，不然我在这里往往往的，我是狗吗？”

段皓白听起来快气炸了，瑟兰提尔也不理解，无奈道:“我为什么要讨厌你？”

“因为因为……”段皓白嗫嚅了几下嘴唇，像个做错事了的孩子，低下脑袋，“因为我很讨人厌……”

“哪里有？”瑟兰提尔打断他，“你才不讨人厌。”

段皓白停顿了几秒，用那仿佛被抚平了褶皱的大脑语气笃定道:“那我就是讨兰厌。”

瑟兰提尔:……？

好、好像在说他？

“我做了很多让你讨厌的事，和你对着干，拉着别人说你坏话，朝你背后吐口水……”这话听起来像罪己诏，段皓白却越说越委屈，声音中似乎都有了那么一瞬哽咽，“我、我还骗你……”

瑟兰提尔若有所思地“喔”了一声，却没有多想，只缓缓道:“这样啊，那按理说我确实应该讨厌你……”

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嗡鸣声，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家烧水壶开了。

瑟兰提尔被这突如其来的怪叫打断，一闪而过的灯光却让他看见了段皓白眼尾处的一抹红，他一愣，反应过来。

是哭了吗？

应该没有。

但确实很委屈。

瑟兰提尔有些无奈地抱住他，因为伤的缘故这个动作很慢也很笨。

段皓白完全有机会挣脱开来，可他没有动，甚至在瑟兰提尔抱过来的瞬间，下巴还在人家脖颈处依赖似地蹭了又蹭。

这个拥抱很轻，几乎是一触即离，只短暂停留了几秒。

黑暗中，瑟兰提尔强迫段皓白同自己对视，他一字一句认真道:“段皓白，听好了，我不知道你怎么得出我讨厌你的这个结论，可能最初我确实有点看不惯你吧，但那是没了解你的时候。”

“至于你说的皱眉、不爱笑、不说话，这都是我个人习惯而已，对谁都一样，绝对不可能是因为讨厌你。你很好，善良、勇敢、开朗，待人真诚。”

“我敢说，只要是能了解你的，就没有人会不喜欢你。”

“所以。”瑟兰提尔声音又轻又浅，依旧那般清冷，却一个劲儿地往段皓白耳朵里钻，“我不但不讨厌你，我还很喜欢你，能明白吗？”

“我不讨厌你，我喜欢你。”

我不讨厌你，我喜欢你……

不讨厌你，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喜欢你……

你……

段皓白混沌的脑子没法处理那么多信息，但还是第一时间飘飘然了，他把脸埋到瑟兰提尔肩膀处，撒娇似地哼声问道:“……真的假的啊？喜欢我？”

瑟兰提尔想伸出手拍拍他的背，但无奈手上还有伤，想了想，他用脑袋蹭了蹭段皓白的头发，两人像巢穴中互相啄羽的鸟雀。

瑟兰提尔温声，无比坚定地给予了他肯定的回答:“真的，我喜欢你，你可以反复向我确认。”

段皓白却煞风景冷不丁地来了句:“可是我不喜欢你。”

瑟兰提尔不确定他是不是在开玩笑，但闻言不免有些委屈地“啊”了一声。

还不等瑟兰提尔再问些什么，趴在那里的段皓白就颇不耐地改了口:“……我不知道。”

不过这个时候瑟兰提尔已经确定段皓白脑子不清醒了，所以那句话只是让他别扭了那么一瞬。

不能和脑子不清醒的人一般计较。

段皓白靠在瑟兰提尔脖颈处轻轻蹭着，温热的呼吸喷洒下来让他身体有些紧绷。

段皓白轻轻嗅着，小狗一样，好像很喜欢似的，好半天小声嘟囔了一句:“早就想说了，你身上好香……”

瑟兰提尔抿唇回答:“……是我信息素的味道，你离得这么近，肯定会闻到的。”

段皓白脑子卡了壳，他顿了几秒，随后手抚上了自己脖颈后的阻隔贴道:“那你闻到我的了吗？”

瑟兰提尔有点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的信息素。”

下一秒，似有若无的葡萄香开始涌入瑟兰提尔鼻腔。

段皓白竟是直接把阻隔贴撕了下来。

瑟兰提尔呼吸都加重了那么一瞬，他下意识舔了舔尖牙，喉结上下滚动，声音涩然:“……闻到了。”

段皓白问:“那你想不想咬？”

alpha的占有欲和贪婪在暗暗滋生，于是瑟兰提尔舔了舔唇，老老实实地点了头:“想。”

段皓白挺大方:“那你咬吧。”

没有哪个alpha能拒绝伴侣的如此邀请，瑟兰提尔也不例外，于是他靠近了那受损的腺体，小心翼翼地叼住一小块皮肤，而后用尖牙刺破，那动作却快、准、狠，带着不容拒绝的狠厉。

一个alpha被另一个alpha标记，这无疑是痛苦的。

段皓白疼得甚至清醒了那么一瞬，但萦绕在周围的茉莉花香却满是安抚意味，又轻又柔。

那贫瘠了许久的地方第一次迎来陌生气息，却意外得没有过多排斥，渐渐充盈起来，甚至在优质信息素的滋养下有点舒服。

段皓白脑子不清醒，于是很快便也不去思考那么多了。

段皓白腺体的情况很差，分泌出的信息素味道也稀薄，瑟兰提尔点到为止，很快就离开了。

再开口，瑟兰提尔声音都有些哑了:“好了，不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