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于alpha间很快就会消失的临时标记。
也得亏瑟兰提尔是优质alpha,而段皓白如今腺体情况又很差,不然还真不一定能标记上。
空气中两人的信息素纠缠到一起,茉莉香柔柔地包裹住葡萄,却又莫名透出点冷调。
像是……
葡萄茉莉冰茶。
段皓白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腺体,简单回味几秒,一时之间却也说不出那是个什么感觉:“这么快?就像是被叮了一下。”
“你腺体情况很差。”瑟兰提尔粉嫩的舌头卷去唇瓣上残留的血迹,声音中暗藏着压抑和令人不易察觉的温柔,“不能注入太多信息素。”
可有那么一瞬,瑟兰提尔是真的不想松口。
想要继续注入,让这个人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染上自己的味道。
段皓白问:“你心情很好?”
很神奇。
明明只是被咬了一口。
段皓白现在却隐隐能从茉莉的信息素中察觉到瑟兰提尔的情绪变化。
像是有根无形的线,将两人连接在了一起。
段皓白晕乎乎地想。
感觉……
还不赖?
瑟兰提尔嘴角微弯点点头,丝毫不扭捏。
当天晚上,他们洗漱完躺在床上都准备休息了,收到了罗奈德发来的信息。
他说蘑菇汤里的菌子没煮熟,可能会致幻让人迷糊,但是问题不大,自己已经派人去送解毒剂了。
这样一来,二白同志的所有异常都有了合理解释,瑟兰提尔将前后一一串起,登时恍然大悟。
段皓白听了却挺不满。
那时他正抱着瑟兰提尔的腰,跟树袋熊一样把脸贴在上面,嘟囔着什么自己才没事,他就是胡说八道,结果抬头盯着瑟兰提尔说了句,好感值怎么突然涨了二十。
瑟兰提尔一本正经地同他争论,说好感值不是突然涨了二十,是原本就很高。
这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抱上瘾了,敲门声响了也不愿松手,瑟兰提尔还没提一句,他就嚷嚷什么“你就是讨厌我吧!那些话都只是哄我的!”
瑟兰提尔只能让人暂时放在门口。
等把解毒剂拿回来,段皓白又不肯喝。
瑟兰提尔问为什么,他扭脸不满地嘟囔了句是毒,说瑟兰提尔就是想把他药死再找一个,还说他想都别想,自己是万万不会让他得偿所愿。
那副无理取闹的模样跟个小孩似的,瑟兰提尔没办法,但又不能和个中毒了的人一般见识,毕竟脑子糊涂不是他的错。
瑟兰提尔便只能软下嗓子哄他,得亏这段时间上班有点经验,还没说两句,段皓白看起来就晕乎了,咬着牙接过直接给闷了。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喝完捞过瑟兰提尔就在他脸啃了一口。
瑟兰提尔懵了,被他咬得有点疼,还不等他说什么,药劲儿渐渐上来的段皓白眼皮子就开始疯狂打架。
这货和个鬼一样嘟囔了句什么,以后不许瑟兰提尔带着别人来给他上坟,末了松开人仰躺在那里,还委屈又气愤地蹬了两下腿,说自己下辈子也不会放过他。
瑟兰提尔无奈极了,好不容易给人擦了擦脸往床上搬,自己伤口的情况却不容乐观。
瑟兰提尔把段皓白安置好才换了药,虽然有些费力,他动作却很是利索,丝毫不拖泥带水。
瑟兰提尔总觉得,自己以前应该经常这么做,但他不记得,已知晓的记忆碎片再次和身体本能产生了偏差。
他几乎已经可以确认,自己的脑子出了不小的毛病。
但他并不觉得,这会对他们目前的生活有什么影响。
瑟兰提尔质疑过自己的记忆,揣测过他人口中话语的真实性,但他从未怀疑段皓白于自己生命中过去未来的存在。
每当靠近之时,那鲜活跳动的心脏分明在告诉他。
他是喜欢他的,他们是相爱的。
毋庸置疑。
待到一切处理好,瑟兰提尔爬上床将灯按灭,对着躺在那里的人轻声道了句晚安。
段皓白又凑上来搂住他的腰,蹭了两下后难得老实地回了句晚安,不多时便睡了过去。
如此混乱的一天可算过去了,段二白真得感谢指挥官如今处于失忆状态,不然就照着他这个闹腾劲儿,第二天还完不完整都不好说。
“叮铃铃——!”
闹钟响了几秒后,一只手才慢半拍地搭上来将其按灭。
段皓白“嘶”了一声,感觉脑子有点疼,他伸出手拍了拍瑟兰提尔,哑声道:“醒醒,起来了,你今天不是有早课嘛……”
怀中的人抬抬眼皮看了看他,很快又给闭上了。
段皓白想。
还没睡醒啊?
看起来就迷糊,还赖他怀里了?
……等等。
怀、怀里?
等等等等等等——!
段皓白思绪回笼,脑海中开始疯狂闪过无数纷杂画面。
……
“你对我的好感值为什么是零?”
“你就是讨厌我!”
“你这人咋这样?”
“我是狗吗?”
“你想咬我吗?”
……
我靠!
这是什么?
这都是什么?!
谁昨天晚上在家突然失去意识了?自己来认领一下好不好?
啊啊啊!
……段皓白你是要死啊?!
多大的面子啊一天到晚丢?
为什么要纠结宿敌到底是不是讨厌自己啊!
宿敌!就是!宿敌啊!
这不是明摆着的答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