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里昂腿脚发软地跌进他怀里喘息片刻，低低哭泣起来，那个衣衫不整的alpha则是摔在地上破口大骂。

瑟兰提尔头有点痛，但他保持冷静快速将凯里昂上下检查了一番，发现他只是衣服乱了后悄然松口气。

瑟兰提尔把衣服脱下来裹住他，将凯里昂整个抱在怀中，转身便要走，全程没有只言片语，他嗓子发紧也说不出话来。

背后不满的吵嚷却越来越近了，尽然是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你他妈知道我是谁吗？竟然敢打扰老子的好事？！”

“艹！给老子站住！我他妈的让你走了吗？”

“老子摸你了？我今天弄不死你！”

瑟兰提尔的头还在痛，但他听到了耳畔的风声，于是有些迟钝地回头接下了那木棍，手被上面的钉子划破一道口子，血开始不断冒出。

瑟兰提尔完全没觉得疼，他只是感觉眼前这个人很吵，于是单手把木棍往自己所在方向扯。

红毛没想到他力气会这么大，身形一个踉跄，竟被扯着带了过去，然而还不等他再骂些什么，瑟兰提尔就又一脚踹了过去。

红毛直接摔了个头朝地。

瑟兰提尔低头看了眼怀中瑟瑟发抖的凯里昂，想摸摸他的脑袋，却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如今自己手上都是血，于是他只将衣帽也盖上，把人捂得更严实了些。

尔后瑟兰提尔走过去，面无表情地踩到红毛身上。

红毛口中发出一阵惨叫，瑟兰提尔却毫无反应，只是愈发用力。

红毛破口大骂，却挣扎不得，那些话虚张声势，混乱中，他的一只手扯住了凯里昂的脚腕。

瑟兰提尔怀中的人一阵剧烈颤抖后，含糊不清哭喊了声:“……老师！”

又惊又惧。

瑟兰提尔有些迟钝的大脑反应两秒，随即回过神，再次抱着孩子往店内赶。

待将凯里昂安置好再出门，瑟兰提尔的头依旧在隐隐作痛。

红毛刚好追过来，看向瑟兰提尔的目光简直能喷出火来，他三两步冲上前:“你哑巴是吧？一句话不…啊——！”

瑟兰提尔直接将人撂倒，半句废话都没说。

瑟兰提尔一拳砸到他脸上，伤口在不断涌出血，随着他的动作到处都是。

头有点疼。

好烦。

这个人好吵，怎么一直在说话？

瑟兰提尔扯着头发看了他一眼，眼神多少有些恍惚。

把他手砍了吧。

或者干脆撕下来。

为什么要去碰一个小孩呢？

他还很小，有个在这地方大概率不错的小家庭，家里人都很爱他。

他小小的脑袋瓜里装不下那么多东西，一点点功课就能让他抓耳挠腮，放了学却会围着老师叽叽喳喳。

他会拉着小伙伴在树下数蚂蚁，喜欢各种各样的昆虫，得了个玩意儿就迫不及待想要拿给老师看……

他还那么小。

他还那么小……

他还那么小……！

瑟兰提尔大脑几乎停止思考，他头很疼，像是被人从中间劈开了一般，阻隔贴下的腺体也隐隐作痛，他隐隐感觉周围好像多了不少人。

但瑟兰提尔没空在意那么多，只面无表情地一下又一下，拳拳到肉，似乎要将人活活打死。

喧嚣声将他团团围住。

他听见了疯子、怪物、神经病……

瑟兰提尔动作顿了那么一瞬，手打偏了，拳头砸在地面，鲜血淋漓，他却毫无反应。

议论不停。

更久远的时空中，那样的辱骂似乎还伴随着野种、哑巴、偷面包的贼、垃圾星的下等人、吸血的废物……

然而愈来愈剧烈的头痛中，瑟兰提尔已经理解不了那么多了，挥错拳头的频率越来越高，他的手很快血肉模糊成一片。

什么是疯子？

什么是怪物？

什么是神经病？

不知道。

耳边传来阵阵嗡鸣，一切的一切被扭曲成一团。

他渐渐什么都听不到了。

他用手抹去脸颊上的血，心想。

挺好。

安静了。

不吵了。

“瑟兰提尔——！”

可恍惚间，他好像听到了什么。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他动作一顿，但也仅仅只有那么一瞬。

瑟兰提尔……

这几个字在他舌间滚了一遍，有些发涩。

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