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作为同校学长的关心。
别以为他猜不到,大半夜喊他定航班飞京市是为了什么!
现在的年轻人,完全不把身体当回事。
想到这儿,王秘书语气悠悠:“本来厉副总还想邀请您参加宴会,我可是解释许久才让他相信您是热心解救跳楼市民才成的肌肉拉伤。”
宴会?
该死的,为什么要发季棠和未婚夫搂搂抱抱的图片给他?
明明他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放弃『禾与木』的身份,以许知穆的身份靠近接近。
明明他还没来得及让季棠知道,许知穆也不差,不会输给『禾与木』,更不会输给所谓的未婚夫。
又想起那张照片,许知穆啪地一下将签好的文件夹甩在桌上:“谢谢王秘书关心,但我记得你在校期间只修了双学位,难道还辅修了医学作为第三个学位吗?”
这是嫌他多管闲事了。
王秘书也不生气,俯身拿起文件夹,“许总放心,我的简历没有造假,学籍可查。”
说完迅速逃离,老板明摆着心情不好,他才不想就继续留下来当出气筒。
至于许知穆的伤从何而来,还要从那天晚上他发消息说找到『窥风』谈起了。
他和许总一起上门拜访『窥风』,按了半天门铃却没人来开门,反倒是楼上吵吵嚷嚷的,楼下也聚集了一堆看热闹的人。
隐隐能听见有人在喊:“你别冲动。”
“还这么小,可怜见的。”
……
有匆匆上楼的人吆喝着让他们也去帮忙,说是有人要跳楼,让他们帮忙劝劝。
他们?劝?
王秘书紧张地看向自家老板,这种事情闹不好就要上新闻头条,救下来了,那就是良心企业家,正义化身;救不下来,没准会给对家公司留下把柄,平白让人非议。
“许总。”
他烟了咽唾沫,刚想说要不别去了吧,这么多人在劝了,估摸着也不缺他们两个。
许知穆却转身在楼道的工具箱里掏了个顺手工具:“让开。”
他下意识侧过身,随后就见一贯冷静自持、理性客观的老板,哐哐砸起『窥风』家的大门。
王秘书掐着袖口擦擦一脑门的冷汗,声音打颤:“许总,非法入室,会被拘留。”
许知穆神色淡淡:“嗯,我一个人进去。”
“许总,您可真幽默。” 他现在才发现,自家老板挺会讲冷笑话的。
等把门砸开,许知穆放回工具,真就一个人走了进去。
王秘书咽了咽唾沫,一咬牙也跟着走了进去,他不能让上司对他的忠诚产生怀疑。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没有遇上无能的领导,他相信,许知穆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才进去的第一眼,他便傻眼了,屋里好浓郁的血腥味,混着湿重的水汽,只闻一下便让他没忍住干呕起来。
“在浴室。”
许知穆大步向前走,神色平静,脚步却有些急匆匆的。
这回,王秘书很想跟他一起进去,可才靠近了两步,就忍不住扶着墙角干呕起来。
许知穆很快扶出来一个面色苍白,全身皮肤泡得皱巴巴的人,那张脸,正是久久不来开门的『窥风』。
“王秘书,打急救电话。” 许知穆吩咐道。
王秘书哆嗦着打开手机,又听见阳台附近传来一阵嘈杂。
紧接着人群暴动,他似乎听见有人在喊:“衣服勾在外机上了,别动啊孩子,别动……”
王秘书还没回过神,就见自家老板将人放下,几步走到阳台,接着从容不迫地挽起袖子,顺着栏杆翻了下去。
“许总!”
他也顾不上害怕,当即扑到阳台去看,他英明神武的总裁一手攀着栏杆,一手拽着一小孩的手腕。
其实他觉得那不是小孩,那是索命的鬼,哪怕身子已经悬在高空中,仍旧不停挣扎着,似乎想彻底掉下去。
从始至终,许知穆都未松手,直至孩子被工作人员解救,他才沿着栏杆又翻身攀回阳台。
王秘书吓得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却见自家老板轻笑着:
“楼下停了辆救护车,王秘书,辛苦你把他背下去了,我的胳膊似乎拉伤了,恐怕会摔着他。”
短短的几分钟,却接连救下两个人,这仿若小说的情节,而许知穆却始终是那副冷静镇定的模样。
王秘书沉默着将人背下去,心里却在想,许知穆的人生,本身就像开了挂啊!
大学期间没日没夜地比赛赚钱写代码拉投资,从组建工作室到一步步成立公司,最后上市,又转战谋划分公司。
到底为什么这么拼命?没人知道。
但王秘书想,许知穆是一个强大柔软的人,上天啊,请多善待这样的人一点吧!